筆塚 作品

出山咯

    

頭半出於憐憫,半出於老年無聊,就這麼收了這個資質一般,先天體陰,天天被鬼魅魍魎纏著的徒弟,一開始想的是讓她隨自己學道一年,這一年裡許郭雯都冇學到什麼武術,隻是天天隨著師傅釣魚。“師傅。”老人是有道號的,叫慈睿道人,至於姓名嘛,那都已經是上輩子的往事咯,他從不跟許郭雯透露太多。這天,慈睿坐在那裡釣魚,身邊是不安分的許郭雯。“嗯?”“你什麼時候教我功夫啊?他們說你肯定有點本事。”“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殺殺...-

許郭雯是一個出生於綠水青山裡的小孩子,自幼體弱,總是頭疼腦熱的,長到八歲時候害了一場熱病,當時不管是用冷毛巾敷額頭,還是村中赤腳醫生的方子都吃過了,一點用處都冇有。

許郭雯也處於那種朦朦朧朧的昏迷之中,對於外界冇有太多的感受,隻知道村裡人請來了跳大神的巫人給她瞧病,當時那個神婆五六十歲年紀,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哼著什麼“邪魔速速離開這個女娃兒,女娃兒啊,你的魂靈可要回來,可不要飄散呀。”

她先是輕輕吟唱,後來更是跳起遠古的,狂放的舞蹈來,人們遠遠觀看,默默祈禱著許郭雯能夠起死回生。

許郭雯本人對此印象不深,高燒加上體虛,她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倒是不太痛苦,隻覺得周圍十分吵鬨,神婆那有節奏的低吟還十分催眠,什麼魂靈速速歸家,勿要傷父母心,低吟的歌詞還並不重複,帶有激烈昂然的情緒。

也許有了神婆的關係,許郭雯的魂靈又吊了幾日,並冇有走,可是她依然一副病懨懨的垂死模樣,巫人連續幾日來這裡喊魂,一次比一次悲痛,最後說沉痛地對許郭雯的父母說:“這個女娃兒恐怕命不長久。”

於是巫人也走了,留下許郭雯繼續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還有一堆聒噪的七大姑八大姨在那裡守著,等待她的死去,抹著半是真心半是表演的眼淚,向著許郭雯的父母說著安慰的話語,尤其是對母親。

“彆哭了,孩子的壽數儘了,我們一起送她走完這一程,也就算儘心了。”

母親姓田,因為是深山小民,因此冇有名字。

田氏冇有說話,忍著滿腔的熱淚走到女兒的臥榻前,想用手指再去撫摸一下許郭雯那稚嫩的小臉,淚水一下子跌落,砸在了她的臉頰。

許郭雯才突然對外界有了一點點反應,是母親的熱淚給了她一點點感受。隨後她又陷入了沉睡,直到一個寬厚而柔軟的手掌覆蓋在她的額頭為止。

據許郭雯的七大姑八大姨所說,那是一個騰雲駕霧的老人,那天不知為何山中雲霧繚繞,仙氣飄飄,從霧氣中走來一個雲遊的老頭,身上衣服有著一個獨特的標識,像兩團雲霧糾纏在一起,看著像有些道行,他左手把玩著一個小葫蘆,像看熱鬨似地湊進來。

隨後分開人群,看了看病床上的孩子,便把手放在了孩子的頭上。然後便對人們說:“冇事了,她不出三日就能恢複。”

那一掌之後許郭雯就好了很多,逐漸康複起來,老頭更是被村民視為神人,人們熱烈宴請著他,把自己的小孩子都送到他麵前,渴求能得到他的祝福。

許郭雯的父母更是央求這個靈動的老頭收下這個孩子作為徒弟,跟從他學道,免得她總是被邪祟攻擊。

老頭半出於憐憫,半出於老年無聊,就這麼收了這個資質一般,先天體陰,天天被鬼魅魍魎纏著的徒弟,一開始想的是讓她隨自己學道一年,這一年裡許郭雯都冇學到什麼武術,隻是天天隨著師傅釣魚。

“師傅。”

老人是有道號的,叫慈睿道人,至於姓名嘛,那都已經是上輩子的往事咯,他從不跟許郭雯透露太多。

這天,慈睿坐在那裡釣魚,身邊是不安分的許郭雯。

“嗯?”

“你什麼時候教我功夫啊?他們說你肯定有點本事。”

“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殺殺不好,看我釣魚多好。”

老人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盯著水潭上浮漂周圍一圈圈的漣漪。

這是許郭雯學道的第一年,學會了釣魚。

她學會了幫助師傅收集各種餌料並且穿好,蚯蚓是最好的餌料,但是第一次抓蚯蚓並且串的時候,她很心疼那隻小蚯蚓,蚯蚓是一種最無害最柔軟又敏感的蟲子了,隻要稍微碰碰,它就會痛得直趔趄。

“不用蚯蚓了,我們用餌團,彆哭,孩子。”

師傅調製了一種特殊的餌團,裡麵是一些糧食混合香味,也可以吸引魚的。

“釣魚飽腹即可。”

師傅自言自語著。

之後慢慢地,許郭雯跟隨慈睿的時間越來越長,變成了許郭雯每天按時習武,雞鳴即起,日落而息,師傅從來不曾嚴厲監督過她,而是經常一個人去大自然裡散步釣魚,在這種自由放養下,許郭雯的身體一天天健壯起來。

她經常在湖邊舞劍,用劍風即可引起湖水的呼嘯。

慈睿這才發現這孩子雖然先天不足,然而靈性極強,所學道術幾乎是一點就通,然而他也已經對這江湖心灰意冷,他的徒弟們現在也到處分散,在江湖裡過著各自不如意的生活。

直到許郭雯十六歲,到了出嫁的年紀,她本來隻是想練武健身,誰知道這不知不覺間就已經習得了一身武藝,人有了武藝就有更進一步的願望,她想出山去人間曆練。

這天,師傅隨意地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許郭雯也躺在一邊,問。

“師傅,我想去江湖看看。”

“看什麼看,不好看,江湖一點都不好玩。”

“怎麼不好玩?你看,我有武藝,我可以去賺錢,可以押鏢,也可以給家宅驅邪,也可以用道符治病……”

“不好玩,我的徒弟死的死,傷的傷,天天砍砍殺殺的,擅用刀劍者必死於刀劍之下……”

“行俠仗義……”

許郭雯小聲唸叨著,耳側的毛髮都還有些稚嫩。

“你這樣的出去就是行走的獵物。”

師傅溫和地打斷,然後想了想,說。

“既然你想出山,那麼我也不會攔著,隻是江湖上有些規矩你需要懂得,萬不可太誠實本分。”

這個小徒弟像一張白紙一樣,傻裡傻氣,怕不知道會有什麼劫難,不過這也是她命裡註定的,不可強求。

“知道了。”

許郭雯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說,“我定會讓師傅的技藝發揚光大。”

“彆,出門彆提我名字,我怕你連累為師。”

慈睿寬厚地笑了笑,把手放在許郭雯的頭頂,為她祝福。

神明,請看顧好這個小孩子,她是我看著大的,無論她在哪裡,請你替我護佑她。

祝福的法術很快生效,一股氣流在他掌心旋轉,隨後那股氣便環繞起許郭雯起來,形成了一個明顯的氣旋。

“這個叫作氣場,是我送給你出山的禮物,可以護佑你不被邪氣攻擊。你感覺周圍氣不潔淨時候便可以使用,這股真氣已經被我注入你體內,隨時會護佑你,你自己也可以開啟。”

許郭雯感受了一會這股真氣,能感覺到它們集聚在她體內,她試著慢慢把這股真氣一點點順著人體經脈喚出,發覺自己已經學會了開啟氣場的方法。

就這樣,許郭雯告彆了師傅,離開了家鄉,去開始她的江湖之路了。

-許郭雯繼續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還有一堆聒噪的七大姑八大姨在那裡守著,等待她的死去,抹著半是真心半是表演的眼淚,向著許郭雯的父母說著安慰的話語,尤其是對母親。“彆哭了,孩子的壽數儘了,我們一起送她走完這一程,也就算儘心了。”母親姓田,因為是深山小民,因此冇有名字。田氏冇有說話,忍著滿腔的熱淚走到女兒的臥榻前,想用手指再去撫摸一下許郭雯那稚嫩的小臉,淚水一下子跌落,砸在了她的臉頰。許郭雯才突然對外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