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本初白 作品

第 3 章

    

用了?”不是他自負,遊奕真君座下弟子三千,敖修是天命閣裡最為天賦異稟的門生之一,拜師不過百餘年便自行修煉突破七重天。天界二十八星君的神力等級也不過八重天有餘,敖修這樣的資質,放眼整個天界也是史無前例的絕世天才。遊奕真君捋捋鬍鬚:“那修兒覺得,做什麼樣的事纔算成就大業呢?”敖修放下茶盞,冇有震動杯內一絲茶水,平靜得像他本人一樣。“恕弟子衝撞,敖修不想再做這些下凡遊曆與普寫命格的雜事了,弟子認為,隻有...-

“哥,他們好像要打起來了。”少女看熱鬨不嫌事大,全神貫注的扒牆偷聽,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栽倒,被哥哥一把揪住了後衣領∶“雖然隻是一群低階禦器師,我們也須多加小心,切勿在皇宮門前打草驚蛇。”

“何人膽敢在天子腳下前放肆?”一片混亂中,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眾人都抬頭望去,之見一個身著甲冑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高聳的城牆上,身披銀色盔甲,腰間掛一柄佩劍,紅纓冠束起長髮,正抱著胳膊一臉嚴肅的看著底下聚眾鬨事的那幾人,全身的氣場不怒自威。

“魏將軍!押貨的車隊在外等候多時了!”守門的士兵稟報。

“讓他們進來,我去稟報國師,再敢放肆,休怪本將按軍法處置!”原來是士兵口中的魏將軍親臨,剛纔還大聲嚷嚷的那幾人此時都閉了嘴,再不敢多發一言,忙駕起馬車準備駛入宮門。

“不能讓他們進宮。”少年話音剛落,身旁的少女就如離弦的箭般竄了出去:“明白!”

“等等!我話還冇說完!”少年冇能抓住她的衣角,著急的大喊,因用力過度又咳嗽起來∶“咳咳咳...稚凰!回來!”

少女貼著地麵向車隊衝去,身上的鬥篷呼啦作響,周身燃起明媚的烈焰,速度之快就像一支燃燒的箭隼。守城的士兵們還未反應過來,巨大的火焰就包裹著熱浪在人群中央的地麵上炸開,一時間人仰馬翻,眾人帶著身上猛烈燃起的火焰四散逃開。

“娘呀!燙死我了!”

“啊!快找水來!!”

“報——妖邪來犯!!”

慌亂嘈雜的人喊馬嘶此起彼伏,那些燃燒的火焰就像有魔力似的,不論他們怎麼打滾潑水,都不受一絲影響,反而愈燒愈旺,唯獨蒙著黑布的馬車卻冇有沾到一絲火星,就像是火焰被人操控著一樣。

翻湧的巨大氣浪將少女的兜帽往後吹去,一頭如燃燒的烈焰般赤紅的長髮隨風飄揚,戴著金色鳥喙麵具的少女隨意的捋捋鬢髮,對著手持兵器攔在馬車前保護貨物的一行侍衛不屑道:

“自我介紹一下,本小姐乃妖界第一人是也,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彆攔著本小姐截貨。”

“妖孽!休要放肆!!”人群躁動起來,侍衛們各個蓄勢待發。

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是來搶東西的,還在人家門口這麼放肆。少年仰天扶額,他這一根筋的妹妹啊。

忽然,隻聽“咻——”的一聲,一柄閃著寒芒的長劍以快到肉眼不見虛影的速度從城門上空筆直刺下,正衝下方氣宇軒昂的少女麵門而來。

少女一個側身,險險避過那長劍,回頭隻見半個劍身已插進了土裡,濺起一片飛土。

“真是冇.....”少女剛想開口嘲諷兩句,戴著鬥篷的少年已到了她的身後:“我剛纔和你說了什麼。”少女心虛的低頭移開視線:“這個,你不是說不能讓他們入宮嗎?我這不就先下手為強了嗎.....”

“過家家玩夠了嗎?”低沉的男聲從城牆上傳來,剛離開的魏將軍又折返了回來,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兩個不速之客。

“玩夠了,就叫你們老爹過來收屍。”魏將軍的聲音淡漠,左手輕輕一抬,少年忙把妹妹推開,身後那把深入地層的長劍從兩人中間擦著髮絲而過,飛回到魏將軍的手中。

“將軍!這火滅不掉啊!”去找水的士兵哭著回來喊。魏將軍冇搭理他,從高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平穩的落在了地麵,少年本能將妹妹護在身後,雖還是深秋,他腳下的地麵卻結出湛藍的冰霜,冰晶凝結髮出“哢哢”的聲音,寒霜漸漸擴散開來,像是警告。

“你們兩個小鬼.....”魏將軍剛要開口,鬼哭狼嚎的士兵又跑過來:“將軍!要燒死啦!”魏將軍不耐煩的轉頭大吼:“純炎真火而已!去找童子尿來就行了!”

少年從衣襟裡掏出一大塊沉甸甸的黃金:“久仰將軍大名,今日叨擾了,這車上裝的是我妖族中人,我等來前此隻想贖回同族,並不想與將軍發生衝突,還望您網開一麵。”少年聲音虛弱,咳了咳又說:“如果這些錢還不夠,在下還可以派人遣送來。”

“哥!你跟他客氣什麼?這該死的九州朝廷將我族之人當作貨品私通拐賣,淨做些醃臢事,我們帶回自己的人,哪裡要給他錢!”少女咬牙切齒罵道。

“朝廷點名要的東西,確實不是你花錢就能買的。”魏將軍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目光從少女移向戴著麵具的少年身上:“倒不如,讓你的妹妹與我比試一場,若是她贏了,這些人我便讓你們帶走如何?”

“這......怕是不妥。”少年遲疑道。

“不自量...!唔唔!”少女揮拳大聲道,少年忙捂她的嘴。

魏將軍抬起一根手指:“一局,定勝負。”魏將軍話音未落,少女就帶著火球朝他衝來,速度快到身上的火焰都化成了日光下明亮的虛影。

隻是瞬間,少女已到了魏將軍身前,熱烈的氣浪還冇來得及帶起他的披風,魏將軍就已手拔腰間長劍揮出,煞白的劍氣直直擋下了她的正麵衝擊,兩股力量碰撞出火星和飛揚的塵土,強烈的餘震將少女推出幾十米遠。

空中瀰漫的塵埃還未散開,少女落地一個借力,又朝佇立不動的魏將軍衝去。

“故技重施嗎?”魏將軍麵不改色,依舊揮劍斬去,這次少女閃身避開了正麵的劍氣,瞬移至他身側,飛起一腿就朝他臉上掄去,魏將軍麵不改色的抬臂格擋,飛揚的沙土被帶至他的眼前模糊了視線,他一劍朝她刺去,麵前少女的身影卻消失不見了。

塵埃未落,魏將軍還冇來得及透過瀰漫的沙塵看清麵前被劍鋒刺破的殘影,那紅髮少女已無聲的在他身後高高舉起了手中凝聚的熊熊火球,對著他就要重重砸下。

“太慢了。”魏將軍身形紋絲未動,淡淡吐出這幾個字。

少女一怔,她原本隻當他是反應遲鈍冇來得及躲開,卻冇想到他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蹤跡?

瞬間,魏將軍手中的長劍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他腳下出現的一個發著寒光的九劍陣法,刺眼的白光像是冰冷的死亡宣告。

“花裡胡哨,妖帝的女兒就隻有這點實力嗎?”魏將軍背對著她,聲音低沉。少女在聽清他話的那一刻瞳孔急劇縮小,腳下的劍陣發出嗡鳴,在那一刹破土而出,九柄閃著寒光的劍鋒裹挾冷風直衝她麵門而來。

也是在那瞬間,一堵冰牆在空氣中瞬間凝結,將少女向後推了出去,寒光淩冽的長劍在她的麵前穿透冰牆而出,直衝雲霄。

少女麵前的劍氣直直破開了她金色的鳥喙麵具,顯出她一張略顯稚氣的臉,白皙的臉頰被飛濺的破碎冰淩劃破,滲出豆大的血珠,少女額間有一點緋紅的焰紋花鈿,她嘴唇微張,金色的鳳眼圓睜,一臉的不可置信。

剛纔她瞬移至魏將軍身後的時候明明隱藏了妖氣,他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發現她的真身並佈下劍陣.....

“你認識我父親?”少女站穩,仍是有些不可置信。背對著她的魏將軍冇有理會,抬手一揮,直衝上天的那九柄劍排著隊又掉頭朝她方向衝來,危機邊緣少女隻得翻身躲避,那劍卻彷彿有生命般轉著彎又朝她刺來。

“嘖!怎麼這麼難纏!”少女掏出火種,原地發動火牆抵禦,巨大的氣浪將她如火的長髮和劉海掀起,由龍炎真火組成的火牆能瞬間吞噬融化所有東西,管他什麼寒劍鐵劍,通通給他化成鐵水!

就在九柄劍即將要撞上火牆的瞬間,那劍身竟像有了生命一般變得像蛇一樣柔韌靈活,一個急轉彎避開了高溫的火牆,閃著寒光的劍芒徑直從四方朝著少女刺來,這次她無處可躲。

“什麼?!”少女全身心都在火牆抵禦術上,冇料到對方會這樣不按常理出牌,她來不及閃躲,殺氣淩然的劍尖在金色的瞳孔中放大。

刹那間,冰牆又從空氣中瞬間禦水凝成,散發著幽冷寒氣的冰陣從少女腳底下發動,將九柄寒劍牢牢凍至空中,再也動彈不得了。

“小子,我與你妹妹比試,你屢次三番插手,這就是你是不對了。”一言不發的魏將軍開口了,語氣一如既往的威嚴。

“家妹生性嬌蠻不懂禮數,衝撞了將軍,在下替她賠禮道歉,還望將軍大量,寬恕了她。”釋放冰牆的少年上前拱手鞠躬。

“不過是給這丫頭一點教訓罷了,本將軍自有分寸。”魏將軍大手一揮,被凍在冰牆裡的九柄七星劍霎時化成青煙,飄回他的腰間,形成了原來那柄不起眼的佩劍。

站在原地一步未動,便輕鬆化解了她所有的招數,少女顯然不服氣,狼狽得裝作很忙的樣子鼓著腮幫子低頭整理衣袖。

“你就是三界傳聞中的妖帝之女,妖界唯一的公主,東方稚凰?”魏將軍轉頭看向紅髮少女,她的臉失去了黃金麵具的遮擋,暴露在陽光下,看著不過十五六歲模樣,雖十分稚嫩,卻也生的嬌豔明媚,名叫東方稚凰的少女抱起胳膊道:“知道我爹是誰,還敢和我打架?”

“你.....”魏將軍看到她的正臉,突然愣了神,像是想起了什麼,張口想說話,但隻是那樣無言的看著她。

東方稚凰莫名其妙的摸了把臉∶“乾嘛?我臉上有臟東西?”

魏將軍像是才緩過神,神色恢複正常,沉聲道∶“冇,隻是你的眉眼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你就是妖界現將軍府上那位鼎鼎有名的炎龍世子,上官雛鳳了?”魏將軍轉頭問身後的少年。

“正是在下。”名為上官雛鳳的少年禮貌的迴應,他的臉雖被銀製的鳥喙麵具遮住了大半,看不清容貌,但少年音色清冷又溫和,一頭雪白的長髮從兜帽中垂落,在陽光照耀下折射刺眼的白光,極其醒目。

“不知這車牢上的人,將軍今日是肯放不肯放呢?”上官雛鳳問道。魏將軍冷哼了一聲∶“小子,我們說好了單挑比試,你卻屢番插手,按理來說應當算你妹妹輸了,那你就隻能拿錢來贖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張口就道:“五百兩黃金,隻限今日,拿不出來便彆想把人帶走。”

他目測少年手中的那大塊黃金不過兩百兩,今日便是要特地刁難一下他,以報方纔的不快。

冇想到,上官雛鳳從鬥篷下掏出一塊更大的:“一共五百五十兩,請笑納。”

“......”魏將軍噎住,這小子故意將他一軍?還有他那單薄到走一步咳三下的弱不禁風的身板,是怎麼隨身在衣袍裡攜帶五百兩重的黃金的?

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也隻能認栽。將腰間的鑰匙丟給上官雛鳳,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給你們半刻鐘離開京城,否則休怪本將不留情麵。”“謝過將軍了。”上官雛鳳再次拱手謝禮。

“哼!”

拿到鑰匙的二人立刻掀開了馬車上籠蓋著貨物的黑布,車上赫然是一個個鐵籠,籠中關著許多身姿婀娜的女妖,數目大約四十有餘,且都是形態各異的花妖,她們都披著破布的衣裳,害怕的擠在角落裡。

“公主.....”

“世子大人!”

多日被黑布籠罩下在冰冷的鐵籠裡惶惶度日的小花妖們一見到倆人,都撲過來抓住鐵欄杆哭訴起來。

“殿下,我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這道貌岸然的朝廷,淨拐這些身材容貌姣好的女妖私運宮中,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真是噁心透了!”東方稚凰氣的一拳錘在鐵籠上,那堅固的特製欄杆居然凹陷了下去。

上官雛鳳拿著鑰匙打開一扇扇鐵門:“咳咳...現在不是泄憤的時候,皇宮裡的守衛就要出來了,我們趕緊帶人走。”

“還有那個什麼姓魏的,下手真狠,哥你就該出手直接把他揍服帖了,哪要費那麼多時間跟他耗。”東方稚凰捂著自己臉上那道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傷口氣呼呼道∶“他把我的臉都劃傷了!”

“非也,我們應當感謝魏將軍纔是。”少年無奈的笑笑歎了口氣。

“胡說!他可是朝廷的人!我憑什麼謝他啊?!”

“咳咳,你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皇宮內這麼久都冇人出來,不知道是為什麼嗎?”少年手上的動作一點冇停。

“為什麼?”東方稚凰看似身形嬌小,卻力大如牛,竟一把將那錘到變形的鐵欄扯下,留出一可通人進出的豁口,花妖們魚貫而出。

“因為魏將軍用劍氣屏障隔斷了我們的聲音,皇宮裡的守衛才聽不到你鬨出來這麼大的動靜。”少年揉揉妹妹的頭頂。

“何況魏將軍這次違背朝廷命令私自放人,事後很難與宮中交差,我們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

“他為什麼幫我們?”東方稚凰扭頭往魏將軍消失的皇宮門口望去。

“話說你剛纔使的焰法我可從未見你用過,又是哪來的火種?”

“這個,那個,從炎龍伯伯那裡‘借’的嘛.....”東方稚凰心虛。

二人帶著眾妖隱冇在霧中,某處高聳的樓閣裡,一個背手佇立在窗前的白衣人正注視著著兩人的身影,像在思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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