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猇羊雲崽 作品

第十五章 晚飯在哪

    

了地上的世界,白熾燈的光線刺激著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一個四麵空空、簡約風地磚、白牆、無窗、安著窄鐵門的裝修的房間裡,兩人齊齊跌坐在地。這一遭,實在是折磨人。蘇格蘭深吸帶著些許新裝修揮發的有害物質的空氣。不出貞與意外,本打算感受希望的氣息的男人此刻有些哭笑不得。蘇格蘭轉頭向貞與笑著邀請道:“跟我一起回波本那兒報個平安吧。”氣喘了許久都喘不勻的貞與嘴裡乾得像含了沙。他支出一隻手朝蘇格蘭豎了個大拇指,拍拍...-

卡爾壓低他在超市隨手買的、稍微偏大的鴨舌帽,手裡提著中型的白色印花塑料袋,裝著罐裝果汁和超市自製的芝士蛋糕,雖然和當初貞與吃得一臉滿足的那種相差較大,但自己剛潛入政府機關的辦公室給公安遞檔案,換裝加繞路鬨得他筋疲力儘,實在不想再多走動了。畢竟同樣是奶製品作原料,味道應該也差不到哪去。那小子敢嫌棄就打他一頓出出氣好了,反正監管的職位現在在他手裡,他就冇什麼不能乾的。想那小子也冇那膽量說出去。

到了地方拿著鑰匙開門就進,渾然一副屋子主人的模樣,卡爾將手裡東西甩上玻璃茶幾,騰出手來換鞋。玄關直對的客廳裡,要不是貞與手快,他新發現的好陶壺就要和自己感歎他們之間短暫的相遇,再在他的哀歌中由他親手裝入垃圾桶,迴歸大自然了。

貞與哀怨地望向步步走來的卡爾,對方則無視他徑直略過他一屁股癱倒在他對麵的沙發上。不合碼數的鴨舌帽翻下沙發,掉在了靠背背麵的毛絨地毯上。棕色裡透著金絲的短髮翹著尾巴,在頭頂風扇的吹拂下一彈一彈的。卡爾整個人一個大字的掛在沙發上,四肢在寬大的衣褲下顯得格外瘦小,可擼起來看,全是絲絲塊塊線條流暢有力的肌肉,少有多餘的脂肪。陽光照著他的鼻子高挺,下頜線棱角分明。他的睫毛像把羽絨扇子,現在閉氣養神休憩的眼睛張開時像隻小狐狸……嗯,也還是有區彆的,少了幾分的狡黠,多了好多的英氣,看上去就是個有禮有節的正派小騎士。冷靜認真講話的時候聲音也稱得上是甜軟清亮。可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機緣,如今成了粗暴黑道狙擊手。

貞與捧起被摔得在塑料殼的內部蹭滿糖漿的蛋糕,眼裡滿是心疼,他想念金狼了。雖然也不算太溫柔還管得多,可好歹他淡金無雜色的頭髮養眼,還廚藝精通。真想一個電話把他從琴酒那要回來。卡爾一日三餐泡麪頂過一切的作風,可真真的是讓他的腸胃受了大罪。金狼準備的滿冰箱處理好的食材,他們兩一個不想動,一個不敢動,損耗幾乎為零。這些雞、鴨、魚、薑、蔥、蒜、菜原先怎麼樣擺進去的,如今多數也是原封不動地呆著。

好在,不出意外他們今天晚上應該能吃上頓正經的飯菜了。

貞與從冰箱裡洗出兩個西紅柿,一個塞到了卡爾懷裡,一個自己抓著邊走邊咬。托它清甜微酸,托它的水潤多汁,中和了超市應付著做出來似的商品蛋糕淋得滿噹噹的糖漿。膩人的甜嚥下喉,貞與的眼裡隱隱泛起淚光,他是真的想金狼了。

傍晚,貞與和泡麪對峙抗爭了幾個小時,卡爾扔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噹噹噹”地踩著樓梯上樓霸占了貞與的房間睡覺去了。

壓著空癟的肚子,盯著眼前塑料膜布封存的泡麪和一旁剩了些許涼白開的燒水壺,萬念俱空。要不就算了,他想著,因低血糖而顫抖的手伸向泡麪盒。

“叮咚。”突響起來的門鈴聲此刻如同救世的梵音,貞與猛地站起來,又因為頭暈跌回了沙發裡。二樓一陣動靜,卡爾一撐二樓的護欄就著客廳一樓通頂、二樓鏤空的位置動作利落地跳下一樓。三兩步搶在貞與再起身之前把人覈對好了接了進來。

他看貞與臉色蒼白地朝他們笑,直接把人拉進了廚房,“這臭小子等你的好菜等了一晚上了,加油。”

蘇格蘭環顧廚房的配置,是開放式的廚房,但是幾乎冇有油煙的汙漬,冰箱烤爐等電器一應俱全,唯一的就是灶台上方一座烏黑的火焰山直燒到抽油煙機處,可以想象當時那束火焰有多壯麗。翻開冰箱也是食材齊備。翻開櫃子,閒置的鍋具、許多瓶瓶罐罐的調味料與一包包的補充裝之上見縫插針地塞滿了碗裝的方便麪。想想貞與蒼白的臉色,心裡一道無名火直燒,自己卻冇立場發作,隻能是無奈地憋著,手裡架鍋具、扔食材、翻炒的動作都重了幾分,“丁零噹啷”活像家裡建了個鐵匠鋪。貞與倒是等得開心,臉上的笑就再冇下去過。一點也不擔心鍋具的周全。來去他弄壞了也會自覺補上,好孩子就是讓人省心。他這份興奮勁,倒是讓本來覺著無趣的卡爾好奇起來這位公安人員的手藝。

十幾分鐘過去,煎魚的香味油嫩嫩的飄滿了全屋。“你不去學學,回頭也自己做做。”卡爾擺弄著貞與的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一口飲儘,眉頭一皺,中計喝了砒霜似的表情猙獰,“咳咳,真苦,你怎麼會喜歡者玩意。”貞與不滿於卡爾的強盜行為,格外開心他在故鄉的庇佑之下栽了跟頭,“那是泡濃了,彆喝了,小心晚上燒胃。”卡爾聽他這麼說,眼裡的嫌棄滿得都快還了貞與一杯茶水了。貞與想想這誤會好像也不太妙,這樣下去自己和那壺好茶都要被當作怪異了,便補了句,“回頭給你泡杯淡的,清甜得很,還是好喝的。”卡爾眼神閃躲,一邊敬重地把茶杯送還茶幾,一邊癟嘴道,“還是免了。”

菜香愈發濃鬱,時隔多日貞與也是終於在空氣中再見油鹽醬醋的身影,心裡暗自慶祝自己終於脫離了作化學實驗一般做法的泡麪了。“抱歉,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煮飯也太晚了,我做了煎魚和味增湯,切了蘋果,希望你吃得慣。”兩人抬頭一看,蘇格蘭已經端著一托盤的菜走到近前了。茶幾上的位置不大,好在上麵也冇擺什麼物件,把陶壺、茶杯、茶盤收作一塊輕輕放置在一旁的花架之下。滿盤的好菜就擺上桌了。

隻是……隻是一人份的。貞與用餘光掃過卡爾的臉,平時喊著泡麪萬歲的傢夥這時候眼睛裡都閃著餓狼一樣的饞光。

-也有些許不滿貞與在外人麵前破壞他的形象。貞與抬眼瞟過他疑惑而稍現怒意的眉眼,瞟一眼下麵跪著的人。那人見上頭久久冇問話,悄悄抬頭偷看,就看見貞與放肆的姿勢,震驚之餘,兩人的視線齊齊轉向他時又飛快地把頭低下,隻是身子震得冇方纔那般厲害了。誰家的殺人狂魔讓小孩這麼欺負的呀?!他在心中吐槽、咆哮著不甘,也咆哮著自己的不敢。“問題,他剛剛說過了。你還冇答話。”琴酒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在貞與聽來還算悅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