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猇羊雲崽 作品

第八章 行動代號:死定

    

來自琴酒。回想接受委托的現場,場麵格外和諧,可那根本不算交易,也不是請求。哪怕與自己對坐著的金髮男人在他麵前並冇有點菸,但那討厭的煙味仍然是不斷地從琴酒的風衣裡散出來,煙味、火藥味和永遠跟著他身邊的伏特加一同,成為了這位頂級殺手的固定搭配。固定到什麼程度?是琴酒笑著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他都能幻覺已上膛的手槍冷光刺眼。說起來如果自己真的在那次的委托裡死了,伏特加應該會格外開心吧?雖然冇有鐵證但貞與總覺...-

黑暗的房間內,貞與不知時間,隻知道太陽早就不在天上待了。似曾相識的、濕潤腐朽的木頭味道,四周陳舊惹塵卻不雜亂的木箱木盒,貞與猜他如今的處境,大概是被人綁到了寺廟後庭的庫房。

說來冤枉,他安分受約地在自己的房間睡覺讓人綁了。可惜那時一層樓都冇人,大好的天時地利綁匪居然還是走窗。可憐他警覺醒來還害得自己捱了足足浸透一毛巾的迷藥。如今他也覺得這幫綁匪真是二流,連劑量都不樂意算一下,儘浪費了。

好在,當初的算計不白費,小麻雀們,都入了這簸箕之下。誰是撐起圈套的竹竿?誰是鏈接的繩子?誰又是拉動繩子的手?世事多變,算不透、算不儘的變數,正是人間無數交鋒的亮點。而他,隻需要繼續下午的那場甜美的夢。夏天日間的熱氣還未散儘,倉庫雖有些陰冷在這時節倒也算舒坦。門外的紛爭與未來,至少在此時,不需他煩惱。

此刻太陽正向城市的清晨訴說他的新見聞:在海灘邊,遠離遊客區的海岸線,一間釣魚用品店。它的二樓常年緊緊合起窗簾,一絲陽光都不被允許透過的屋子,今日連玻璃的阻隔都冇有。一抹赤紅濺撒佈簾,素淺藍色的布緩緩現出一片殷紅色花瓣海。色彩在玻璃窗碎裂的空洞中,在鋒利的碎玻璃散出的七彩光的環繞下,漸漸滲透到陽光之下。“咚”的一聲鈍響,一隻赤紅似鬼的手死死拽住了窗簾,又失力滑脫。悶響,清響交疊接連響起。赤紅不斷伸出觸鬚侵略素色……不對,布簾的素色更似退潮的海,從鈍聲傳來的一角,清澈如天的藍被逼退出赤紅的沙粒。布簾被乾擾而露出的縫隙透出一道絲絲橘紅與金組成的光。忽然,一根棍子打上被手乾擾的那片簾子,液體浸潤,底下又有重物壓住,可就算是這樣,陽光依然被趕出了屋。

還躲在懸崖下的陰影托海浪傳來八卦:屋裡原先是金髮的小女孩被綁緊手腳扔在床上。那群小賊大概是覺得自家像兔子似的連連被查得換地方,無有大動作鎮不住人。往地上扔又怕地板硬,怕摔壞了姑娘。就在這時,“哐!哐!哐!”屋子安了七把鎖的鐵皮門上,巨大的聲響伴著劇烈突起變形的鐵皮。“眶!”又是一聲巨響,一條穿著純黑休閒老爹鞋白皙細長的腿破開鐵皮門,突現在眾人眼前。

反應過來的綁匪朝著半截白皙的腿舉槍就打,門外人也冇給他這個機會,幾發子彈皆中牆上打下一陣煙塵來。

槍響聲在狹小的房間裡不斷迴盪,在此之外,空氣裡除了火藥的刺鼻氣味與破損的牆麵上子彈炸出的白塵,靜悄悄的。正當一眾綁匪聚精會神盯緊破開的鐵門時,身後忽傳來玻璃破裂的聲音。人們急速回頭,漆黑的槍管已濺出火光,今日此地第二朵赤紅色的花,就此開放在金髮小公主的身旁,花萼是染得枯黃的細短毛狀。

離窗戶最近的一株花骨朵用它發軟發抖的葉片端起槍,水無哥哥落地後橫踢一腳,踢折了它的葉,飛身又一腳橫踢,踢斷了它的莖稈。夭折的花骨朵哀嚎著慶祝小小花園裡,第三朵鮮花的開放。這朵花,開在了它專屬的花柵欄中央,花瓣肥嫩飽滿,調皮、可愛、豔麗而大。同時不知何處一聲槍響,銅黃色的子彈離哥哥近在咫尺。此時,花園的大門被撞開。三聲禮炮,慶祝花園裡花兒開放。飛襲去的子彈被哥哥舉槍打掉,希菲姐姐破門而入,催開了第四、第五朵花,它們在枝頭的一側綻放,神似夕顏花。雖然它們同樣垂著腦袋,眼前花兒炸開時格外有精神。

槍聲連連如夏季的雷雨,震開了學校樹上的芒果花,又將它打零落塵泥。

最後一朵,是那腰折的花骨朵,生於暗間卻嚮往光亮處。在希菲姐姐問小公主安好時。它爬過第二朵花的殘骸,染上花汁的葉攀扯簾布。希菲姐姐腰肢微微向後彎,槍口錯開水無哥哥開槍,彈道幾乎擦上哥哥的皮夾克。姐姐心好,送了花骨朵一顆子彈作肥料。讓它在最後一刻,也開出了美麗的花。金髮公主的臨時花園謝幕,公主殿下也在姐姐的幫助下解脫了麻繩的桎梏。接下來的劇目,名為:因為二樓煙花意外盛開而苦惱的釣魚用品店老闆。由水無哥哥來扮演——艾莉公主野生苗圃裡的第一朵花。它與其他花兒不同,公主殿下離開時看見了枯萎的它,看樣子猜它開放時大概是像無花果一樣“內秀”的花。希菲姐姐的伸縮棍形狀清晰地印在它光禿禿的頭上,一道青紫。

不過據水無哥哥透露的,他說貞與哥哥隻叫他像個會說話的模型一樣就可以了。他說,要來的,已經來過了。

真希望哥哥姐姐不要變成怪物。金髮小公主曾經這樣跟夜裡床頭的陰影這樣講,在他們還在學校的時候。

“非我之物皆為怪異。”艾莉盯著校道邊草地裡突然出現的蔥蓮喃喃道。上課的鈴聲有節奏地催趕校道上的學生,匆匆的“踢踏”聲中有一段腳步在她身邊停下。她抬頭,貞與哥哥彎腰在一旁看著她笑。哥哥好看的眼睛這幾天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紅紅的,有人會欺負哥哥嗎?“貞與哥哥……”

“艾莉,你想開店賣娃娃嗎?”貞與哥哥在她身邊蹲下,貼合起身子,平視著艾莉問道。

“不想。”艾莉斬釘截鐵地回道。

“好吧。”貞與哥哥神情中的可惜浮誇得像在哄小孩。艾莉不耐地彆過臉,灌木圍中翠綠小草坪上僅僅一朵紮眼的白光,六瓣纖長淨白的花瓣繞著金黃的花蕊,像故事裡的六翼天使——清晨微涼的陽光襯托他的聖潔,六隻微微蜷起的翅膀隨風輕晃,訴儘主人誤闖凡間的迷茫。她心裡想:待會帶鏟子和盆來挖回去好了,反正貞與哥哥不會為了這個罵自己的。

“為什麼不想呀?”

貞與哥哥有時就是這麼煩人。艾莉緊皺眉頭,忽而又放鬆下來,淺歎一聲,學著學堂裡老教授訓人時的口吻回道:“媽媽說過,非我之物皆為怪異。我纔不和怪物分享我的朋友!”

-他熟悉的身影。呆滯、震驚、氣憤在他臉上輪番上映,逐漸激起的怒火扭曲了他原本可愛的麵容,“金狼!你居然幫人害我!虧我這麼信任你!”貞與表情猙獰地吼道。話畢,上方射下視線,常年裡看著呆傻的人如今濃重的殺氣在他眼裡顯露無遺。嚇得貞與麵上的憤怒一轉為深深的恐懼。把他背來的人一聲冷笑,道:“真是主仆情深。”金狼一轉視線,冷冷地看著門口的人,厲聲低吼道:“滾!”那人一陣愣神,隨即意識到自己丟了臉,報複似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