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猇羊雲崽 作品

第五章 請求明確指示

    

如今和舞台上演繹的那些奸人一樣,害人性命以利己。他害怕父母看向角色的憎惡的眼神,會一轉投向自己。琴酒的保障不可全信,這半年自己直接、間接對外界的接觸不少。一時風平浪靜完全是可能的,但年複一年,萬事就都有了不可控的變數。還有一件決定性的事,他問過、查過,可依然冇查出來。他是怎麼被扔到了日本的街頭的?而且他醒來的時間是他生日的三天後。難不成自己夢遊了三天,跨海把自己送到了這夢想中仇視的國家?他的父母…...-

組織的秘密基地,建立在東京市區熱門商圈的一棟國際連鎖酒店的地下。在這間酒店地下的員工宿舍之下,深墜過十米的厚水泥,是光透之不進、照之不出的深淵。它倒影著人間的土地,培育著**和獸性淤積成的瘤,以它的追隨者為肥料,上下伸展扭曲醜陋的長肢蠶食著以人性築基,由理智所搭建的社會人間。

人性的喪失隻用一念,它是指引惡獸望見這片“異界”的沃土的冥火。

然而真正想踏上這片土地,不易。

此話頗為泛用。

對如今置身火海,想返往地麵的倆人,更是適用。

組織基地的出入口並不在一處,皆是單向通行。單單出口就有三處,一處在中心商場外圈的一處酒吧的員工室的地下暗室內,通向基地最高層的會議廳,僅向組織高層人員開放、一處藏在酒店最深處的每一間員工宿舍的背麵,通向基地副三層的普通生活區,供中底層成員通行,如同一張向下拉長、向心收束的蛛網迷宮。還有一處……

火舌忽卷,貞與的手臂上灼燒的痛感打斷了他的思路。他連連拿濕毛巾拍打,拍滅攀上袖子肆意跳動的火苗。

“貞與,你知道電力的總開關在哪嗎?”

“冇有那這東西。”貞與聽聲音認出是蘇格蘭。隻是熱氣熏得人都傻了,要是有電力總開關那麼方便的東西,組織早就被內鬼悶絕氣了。

“出口的門失靈了。下層的出口被封了。”

隔火牆失效、找電力開關……人為的,電線短路失火?貞與想著,剛開口想說些什麼。蘇格蘭突然又開始行動起來,貓著腰的步伐格外快且穩。看方向是回琴酒的房間。

貞與看著蘇格蘭刷Id卡開了房門。潔白的房間,除了天花板上堆積著濃濃的黑煙,一切如舊。他聯想到他那監獄般的百人宿舍,實在是嫉妒和羨慕。

蘇格蘭扯了被子、毯子、枕頭,統統淋濕了用來塞密了房間廁所的門縫。

由機器搬運的氧氣明顯不敷大火的消耗,鼻息被濃煙與降塵的顆粒堵了大半,蘇格蘭能明顯感覺到呼吸逐漸變得困難,心裡難免感到無力。但心中仍然堅定,他不後悔下來救這個孩子。

“好歹能撐一陣子……”他喃喃道。

“冇事,足夠了。”聽得身後貞與的聲音平淡,蘇格蘭心中愧疚、自嘲,死路在前,自己還冇一個孩子來得豁達。他笑著轉身,思量著在最後的時候,給孩子對這個不公的世界,留下點好的回憶……

“貞與……你在乾什麼?”

被叫到的孩子鑽到了馬桶後的縫隙,挪動著身子要把自己擠進去。

“開門呐,還能乾什麼。誒!我,我扯到了,快來拉我一把!”

聞言,蘇格蘭萬分驚喜,兩個大跨步跑到孩子腳後,扯著貞與的小腿緩緩加力。兩人合力,冇費多大的勁,貞與就連帶他手裡的鏈子,從狹窄的縫隙裡扯了出來。

一旁的洗手檯連帶著牆體向後塌倒,一條漆黑的密道晃然眼前。

兩人相視一笑,走進去。在蘇格蘭的指揮下,兩人摸著右手的牆壁一直沿著牆邊走,拐過兩道彎,走過三條長道,爬上不見頭的鋼筋梯,最後頂開略感重手的水泥蓋。

他們來到了地上的世界,白熾燈的光線刺激著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一個四麵空空、簡約風地磚、白牆、無窗、安著窄鐵門的裝修的房間裡,兩人齊齊跌坐在地。這一遭,實在是折磨人。

蘇格蘭深吸帶著些許新裝修揮發的有害物質的空氣。不出貞與意外,本打算感受希望的氣息的男人此刻有些哭笑不得。蘇格蘭轉頭向貞與笑著邀請道:“跟我一起回波本那兒報個平安吧。”

氣喘了許久都喘不勻的貞與嘴裡乾得像含了沙。他支出一隻手朝蘇格蘭豎了個大拇指,拍拍胸,拍拍腿,向前伸直了兩隻手臂——他同意,但他走不動了,要是對方能抱他,他就去。

蘇格蘭看著昨天的小大人,現在和外界平凡孩子無異的撒嬌,忍俊不禁。

兩聲開鎖聲忽起,伏特加推門側身讓位,動作一氣嗬成。

琴酒的步子無論何時都是那麼堅定,腳步與瓷磚相碰的聲紮實又不帶雜質。琴酒完全倒行於貞與評定值得他敬重的人的標準線後,但他依然對琴酒抱著真心的佩服。例如這次……隻是如果事情如他所猜想的一般,那為什麼琴酒房間的Id卡會長腿跑到了蘇格蘭的手裡呢?

貞與帶著疑惑,看向蘇格蘭,對方死死盯著琴酒愈近的步伐,臉上滿是緊張、戒備與潛藏眼底的驚恐。

“你還剩半天的時間。”琴酒微微抬頭,露出帽簷底下夜狼似的綠眸,常年浴血給這雙眼睛染上了野性的殺氣,淩冽的目光壓得兩人冷汗直冒,插在口袋裡的手向前一伸,“Id卡。”

蘇格蘭有些意外他衝著自己的手冇握著槍,不敢相信自己此前那般冒犯的行為對方能輕易放過,以至手掏向口袋的動作有些遲疑。

琴酒的眉壓得眼神更顯凶殘,“你再磨蹭,我不介意送你發子彈,再從屍體上拿回我的東西。”

蘇格蘭撐著站起身來,板起臉來,將口袋裡的Id卡遞了過去。

琴酒拿回了他的東西,朝著強撐氣勢的蘇格蘭嗤笑一聲,踏著來時相差無幾的步子聲走了。

貞與覺得現在找尋真相的難度大大降低了,看蘇格蘭怕成這樣,十有**這Id卡是直接從琴酒那搶的了。也許事實會有出入,但性質差彆不會太大。話說琴酒什麼時候有耍人玩的愛好了?組織果然不是什麼善地,這裡的大人真是越來越變態了。自己以後絕對要注意彆被潛移默化地影響了。

等徹底聽不見先前兩個黑衣的腳步聲了,兩人才起身往外走。房間外是一處帶淋浴的更衣室。借用設施洗去了滿身灰塵,用蒐羅出的醫藥箱簡單處理了傷口,一番挑揀,換上薄長袖遮掩。

蘇格蘭提出停在商場地庫的車,載著貞與堵在路上差不多一個小時,路上車內電台在沙沙的底噪下播報著酒店員工宿舍失火的新聞。前窗外的景色慢轉,停穩。他們來到了一處藏於居民區之間的咖啡店。

推門入內,輕響的門鈴、空調的涼風讓兩人感覺彷彿踏入異境。陽光透過玻璃窗炙烤沿窗的位置溫燙,連累近窗一帶的座椅都無人問津。波本就縮在暗處的角落,眼睛失神地看著手裡的冰咖啡發呆,手時不時地握上杯壁,感受美飲冰鎮過後又被暑熱逼得流散的寒氣。

-弟期望如此的話。時間總是跑得飛快,機械的表芯一點也不憐憫人的倦意。太陽一晃眼就爬上了雲山之巔,俯瞰城市所有高樓大廈。窗戶外金光燦燦,坐在商城中層一家冰室的貞與,遙遙望著那片恍若金沙泛浪的海,聯想起病房裡刺眼的白,難以壓抑的煩躁如火燃在胸膛。很多事情越是想兩頭顧,就越是顧不過來。他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也在這時,貞與忽然發現自己越是長大,越是喜歡操心那些個不可控的事。他想不起自己是在成長路上的哪一處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