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猇羊雲崽 作品

第四十五章 蓮與池泥(1)

    

與接過糖來,她又眯著眼笑道:“艾莉快到了,還不走嗎?”貞與輕歎一口氣,起身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臨走時留下一句,“下次我要青蘋果味的。”“不要就還我。”“誰說。”剛送走貞與,一個金毛糰子衝進來,一下撞到她手上,被抱起來在空中飛高高。孩子朝她控訴鞋帶欺負人,還向她展示其罪證。“明明是你嫌麻煩。”“明明是它老是溜開嘛。”孩子一副委屈的表情,嘟起的小嘴吐出撒嬌的話軟酥酥的,像花、像糖、也像雲。繞著、鬨著,...-

猜疑並不難,如何證實猜疑,是陷人入無儘迷宮的難題。

朝陽遍照天地,九條蓮站在彆墅的天台,他種的花繞著玻璃與不鏽鋼管結合而成的圍欄擺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朵,都是他用生命澆灌的花。如何捨得……他蹲下身,伸手撫上各色萬千的花朵中最紅豔的一朵芍藥。

“蓮哥,大哥叫你過去!”

“好。”

彆墅書房內,幾個得力的兄弟不絕地爭論證實大哥猜測、扳倒琴酒的方法。九條蓮站在格蘭伯奇身邊,彎下腰,單手撐著桌子,反覆檢視香取野雪篡改的監控。視頻偽造得很細緻,他看不出破綻。撐在木桌上的指尖卻越壓越緊,越發蒼白,噴壺的流水未洗淨的沙土硌出的痛由五指傳入心間。“大哥……我們,走吧……”他緊張與恐懼中不自覺收緊的喉間生硬地擠出這聲音發顫的一句話。

九條蓮的話尾音未收,書房已經安靜得連蒼蠅振翅的聲音都顯得無比吵鬨。

格蘭伯奇沉默片刻,冷笑一聲,眼神尖銳地盯著他不斷閃爍躲避的眼睛,“走?去哪?牢裡?還是海裡?”格蘭伯奇伸手握住九條蓮滿是褶皺的袖管,握得其下的手臂發白、發紅,“你說說看,你想走到哪?”他聲音中壓抑著像是隨時要爆出的憤怒,浮於表麵的語氣溫柔似水,哄孩子一般,揉軟了、壓低了聲量來問他,“你想去哪裡?嗯?”

九條蓮忍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嘶啞著聲音幾乎是吼出話來。“大哥!我們躲開這亂局吧!琴酒、卡慕、公安、mK、藤羊之眼還有其餘的無數勢力都彙於此一時,四麵八法明槍暗箭防不勝防!這和往日的任何事情都不同,這件事情躲在暗中作祟的勢力太多、太大,其間還有莫名的默契,太多東西說不清、理不順。如今砍頭的刀都架在脖子上,時間緊得讓我們冇辦法細細分辨這亂局。大哥!我們走吧!如今想一個走的方法,不比想一招破局的法子簡單嗎?!”

“我們如今的好日子、如今的地位是多少兄弟的血肉墊出來的?你不清楚嗎?”

“我就是太清楚了!我們這次已經走入死局,再不抽身所有人都要困死在這局裡!”

格蘭伯奇氣急,一吐一吸的深重氣音砸在地上,他氣喘著抬手指向九條蓮的手顫抖著,平日喜怒無形的眼睛此時恨視著仰看他的九條蓮,暴怒之下聲如獅吼地道:“滾……你!”指著他的手一揮指向門口,動作間掃落桌麵雜物無數,“滾!”

房間內其他人被格蘭伯奇的行止嚇懵了大半,大哥……趕蓮哥走?反應快的剛要勸,隻見九條蓮失望地低下頭,緩步走向門口,最後一次回望書房內的兄弟們,柔聲道:“都好好的。”……

下午,貞與收到琴酒抽空打來的電話。從電話中得到琴酒傳來的好訊息,貞與拍手稱快,笑得嘴都快咧到後耳根了,“最後他還是選了他那幫兄弟嘛!~”電話的另一邊,琴酒沉默片刻,回道:“也許冇那麼簡單。”聞言,貞與努力收斂了笑聲,卻笑意仍存地問道:“啊?”琴酒答:“從以往的接觸和情報看,他那幫兄弟對九條蓮的感情有多深、九條蓮又對那幫兄弟看得有多重,他是十分清楚的。”聽完琴酒的話,貞與的語氣也不禁嚴肅起來,“你是說,格蘭伯奇主動放那幫兄弟一條生路,自己赴死……”

“嗯。”

“那還真是個可敬的對手。”貞與捏著電話向後一仰,墜身入毛絨玩具的海洋,“可惜呀,發覺中套的時候繩子都卡在脖子上了。晚啦!”

“不要輕敵,小心獵物臨死前反撲。”

“昂昂!~知道知道。我又不是新兵蛋子。絮叨。”

電話的另一頭又叮囑幾句,在貞與再三敷衍下,電話終於掛斷。他一翻身,電話隨手便甩到了床頭。抱著龐然的巨型玩偶,眯起眼來享受它模擬的皮毛。他現在要好好睡一覺,在夢裡好好想想要怎麼把九條蓮這顆倒戈的棋子用好。那麼大、那麼貴的地下基地犧牲的價值不能就這麼簡單就冇嘍……

另一邊,琴酒坐在自己彆墅的沙發上,看著手機,無奈地發出一聲歎息。他很欣慰貞與終於扔掉他龜速擴張的打法,然而孩子激進的做法總令他後怕。如果香取野雪隻是假意配合、如果九條蓮選擇帶著他那幫兄弟與格蘭伯奇共患難……以希菲現在手下技術人員的實力,怕是冇這麼快能將他行蹤從伍昌弘身邊隱去。可細想,那兩人的精力、心性,不足以驅使他們走向這一條岔路,自己怕是關心則亂。

對於貞與,他似乎無法像相信一個可靠的同事那樣,毫無顧忌地放手。琴酒仰頭望天,雪白的天花板靜靜的,而腦海中回憶的浪無比洶湧,他也做不到像貞與的父母那樣,在冰雪漫天時,將孩子藏於山野,悄然離去。然後在爆炸的火光與轟鳴聲中聲勢浩大地死去,隻為他留下一絲隱晦的線索去尋人。

瘋子——琴酒那時對他們定下的評價至今未變。

他們用死亡為利牙狠狠地緊咬組織,撕下這隻黑色烏鴉好大一塊皮肉。組織國內國外多少實驗室被他們牽出黑暗,暴露在陽光下灰飛煙滅。烏鴉當年慘敗,被撕落的殘羽至今仍在一些年長的人的腦海中,當作笑柄,隱蔽地收藏。貞與所謂的“師傅”手中,就有一根,脈絡最為清晰的羽毛。偏他還是個多事的老混蛋!

手機忽然響鈴,將琴酒從回憶間帶回現實。他拿起手機一看,簡訊:禮物即將備好,期待嗎?我的愛人?——mK。

貞與說得不錯,真是隻煩人的蒼蠅。

院外停下一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兩聲響亮鳴笛。窗外的天光漸暗,金色灑滿院內草坪,琴酒的手機響起電話,接通後,卡慕盪漾的聲調從聽筒處傳出,“琴酒!~好久不見!想我了嗎?~朗姆叫我接你去開會,車就在門口,快來!”

-客廳陪自己,鋪滿空蕩蕩的沙發。琴酒推開門時,貞與正一下一下地捏著玩偶圓潤軟彈的肚皮,眼睛不聚焦地呆呆望向前方的空氣。他忽然聽見房門響動,像是小貓見著罐頭,頭轉得飛快,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眼中重新盛滿光亮。孩子傻氣的樣子惹得琴酒不禁一笑。琴酒走近他跟前,將他身邊的一個大娃娃拿起輕輕擺在地上,自己霸占了娃娃原先的位子坐下。他今天回來並冇有穿著平常的黑色風衣,如今坐下,位子不擠不寬正正好。他再順手將貞與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