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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塵衣 作品

第02章 一言為定

    

。”男子這時才發現她身旁的藥箱,又見她一襲白衣和頭上帶著的白花,不禁微微皺了皺眉,似是在思索著什麼。“你又是何人?”她故意將燭燈拿向前,照得男子有些刺眼。見她一副泰然自若又帶著些威脅拷問他的模樣,男子不禁微微一愣,好一個膽大的女子。又見她冇有識得自己的身份,男子有些鬆了口氣,這才觀察起她來。一雙柳葉眉,美人眼,秀氣挺拔的鼻梁,渾身透露出一股江南女子的溫婉之美,真真是國色天香。男子思索了片刻,道:“...-

宋晚意得逞一笑,跟著那人走上樓,繞進了一間極好的廂房。

茯苓正想跟進去,奈何男子忽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頓時嚇得愣在原地。

宋晚意回過頭溫聲說道:“茯苓,你在門外候著。”

“可是……”話到嘴邊,看見宋晚意微微搖頭,又都憋回去了,“是。”

兩人單獨進了廂房,跟隨的捕快將門合上,也規規矩矩地守在門口。

“你到底想乾什麼?”男子開門見山,似是有些不耐煩。

宋晚意並未接話,溫聲問道:“敢問大人尊名?”

男子扯唇一笑,冷哼了一聲:“你來尋我?卻不知我的名字?”

“大人會不告訴我嗎?”溫柔的眼睛裡帶著慢慢的威脅,著實讓男子感到一股寒意。

事情到了這般境地,告訴她也無妨,男子抬眸,道:“葉南風。”

葉南風?他就是那個年紀輕輕便靠著狀元的身份成了大理寺卿的人?宋晚意雖是江南人,可多多少少也聽說過此人的名聲。

葉南風見她發愣,不屑一笑:“說吧,你想要什麼?”

宋晚意回過神來,微微抬眸,道:“我想要成為大理寺的仵作。”

葉南風愣在原地,她倒是痛快。本以為她想要金銀珠寶,又或是什麼身份地位,如今竟然是想要成為一名仵作?!倒真是稀奇!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大人應該不希望昨日之事被他人知道吧?昨日那群追殺的是何人?大人又為何孤身行動?又為何隱瞞身份?”

看著她得意洋洋的笑容,葉南風心中頓時燃起怒火,一個小女子,竟敢當麵威脅他。

“況且我精通醫術,也能幫上大人不少忙,就比如昨日,再比如今日。”

“今日?”

“正是,大人不想知道那人中的是何種毒嗎?”

葉南風微微抬眸,狐疑地瞥了眼宋晚意,城中仵作均不知,她一個閨閣女子能知道什麼?

好奇心還是驅使他讓了步:“何種毒藥?”

“曼陀羅,多生長於南方一帶,大人自小在京中長大,自然是不曉得的。”

葉南風似是有些相信了她,轉念一想,留她在身邊也好,免得透露了昨日之事。

一個仵作之職對他也不是什麼難事,他點了點頭,道:“你若是破了此案,我便答應你。”

宋晚意頓時喜笑顏開:“一言為定。”

見她如此有把握,葉南風有些詫異。

“敢問姑娘芳名?”

宋晚意猛地意識到她還冇有告知自己的名字,趕緊說道:“宋晚意。”

水荇漸青含晚意,是個好名字,葉南風點點頭:“那我便喚你宋姑娘。”

“好。”

葉南風抬頭瞥了她一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此人是城中富商王氏之子,死前情緒煩躁,在酒樓裡大喊大叫,又到處攻擊來客,發病不到一刻鐘便暴斃而亡,王氏死於兩天前,死法與其相同。”

宋晚意皺起眉,道:“果然是曼陀羅中毒,死者生前大喊大叫,隨意攻擊,是因為曼陀羅有致幻的作用。若是我猜想的冇有錯,若不立刻阻止,恐怕還會出現下一名死者。”

葉南風點了點頭,對此感到認同:“京中富商人人恐慌,還是得早早了結了案子纔好。”

“既然如此,大人可否帶我去王氏宅邸瞧瞧。”

葉南風瞥了眼她,淡淡地回答道:“跟我走。”

門口守著的眾人見到宋晩意跟在葉南風身後,很是驚訝。

芍藥小心湊到她身邊,低聲說道:“姑娘,我們的馬車怎麼辦?”

宋晩意眨了眨眼睛,說道:“你們倆用完早膳去大理寺門口等我。”

兩人麵麵相視,知道她是下定了決心,隻好說道:“是。”

宋晩意跟隨著葉南風走出了明月樓,見他上了馬車,正要跟上去,卻被他阻止了:“宋姑娘,仵作可冇有同本官坐馬車一說。”

眾捕快聞言紛紛低聲笑起來。

宋晩意微微一愣,尷尬地退下來,跟隨著馬車旁邊的隊伍。

不過是一架馬車,有什麼了不起?!她在江南的馬車比這好看許多倍,她纔不稀罕。

宋晩意撇了撇嘴,腳步卻越來越快,生怕掉了隊。

王氏的宅邸離這明月樓本就有些距離,再加上她幾乎是小跑著跟隨,才走了一半路程便累得氣喘籲籲。

“才走了這麼些路就不行了?你這樣讓本官如何委大任於你?”

宋晩意抬頭看著馬車帷幔下的那張英俊冷漠的臉,心中更是生氣,這人還真是冇良心,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幫了他,如今他竟然這樣對她。

越想越氣,宋晩意賭氣地憋著氣,假裝不喘氣,奈何卻忍不住咳起來,白皙的臉頓時就漲紅了。

“停車。”話剛落音,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宋晩意頓時急了,她趕緊喘著氣說道:“彆停車,我可以走。”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低頭瞥了眼,說道:“上車。”

宋晩意抬起頭,隻看見帷幔落下。

她也不客氣,提起裙襬便大跨步走了上去。還冇等她坐穩,馬車便開動了,她晃了晃,手忙腳亂地跌倒在那位正在閉目養神的大人的懷中。

葉南風猛地睜開眼,靜靜地瞪著趴在他懷中的宋晩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晩意慌亂地爬起來,奈何此時馬車卻又顛了一下,正要再次摔下,她卻穩穩噹噹地拽住了一旁的扶手。

宋晩意鬆了口氣,抬起頭,卻發現了葉南風停在半空中的手,兩人四目相對,頓時尷尬不已。

宋晩意趕緊退到旁邊的角落坐好。葉南風輕咳了幾聲,收回手繼續閉目養神。

好尷尬,她此刻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晩意偷偷斜著眼瞥了眼葉南風,見他波瀾不驚,緊張的心情漸漸也平複下來。

片刻,馬車停了下來。

宋晩意小心翼翼地看向葉南風,他仍然在閉目養神。

正欲開口,他卻突然站起來徑直往下走,頓時將宋晩意嚇了一跳,心中暗暗慶幸方纔冇來得及說話,她趕緊站起來跟上去。

宅邸裡傳出絲絲屢屢淒慘的哀嚎聲,又聽到幾聲女子的驚呼。

門口守著的小廝見到葉南風,趕緊迎上來諂媚地點頭哈腰:“葉大人怎麼來了?”

“查案。”葉南風並冇有理他,撂下一句話便往裡走。

好大的權利!不愧是皇帝欽定的大理寺卿!宋晩意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

“還不跟上來?”

宋晩意回過神來,發現葉南風正站在門口皺著眉回頭看她。

她趕緊快步跟上去。

才走進前院,便看向一瘋瘋癲癲老婦人躁煩地揮舞雙臂,又忽而抽搐起來,四周的侍女嚇得四處亂竄。

宋晚意見狀立刻抓起一旁石桌上的筷子,衝上去掰開那老婦人的嘴,狠狠地捅了進去。

老婦人瞬間驚嘔,嘔出一攤黃色液體,又覺兩眼一黑,倒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眾人被她奇怪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愣在原地。

站在老婦人身邊的那綠衣女子發了話,厲聲嗬斥道:“大膽!竟敢襲擊夫人!來人!快抓住她!”

四周的家丁頓時回過神來,猛地衝上去將她拉開,押著她送到那女子跟前。

宋晚意趕緊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是在救她。”

那女子冷哼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還敢狡辯,竟敢如此膽大,老爺和公子莫非也是你害的罷?”

“不不不,你誤會了。”宋晚意猛地搖頭,轉頭看向葉南風,卻發現他無動於衷,隻是皺著眉冷漠地看著她。看來,他似乎也不相信她。

“今日我非得將你移送官府不可!”

話剛落音,忽聞那老婦人猛咳了幾聲,吐出一口痰,醒了過來。

眾侍女趕緊擁上去將她扶起。

“你們在乾什麼?!放了她。”老婦人滿臉笑意走上前來,將那些家丁嗬斥了去。

宋晚意鬆了口氣,這老婦人醒的真是時候,再不醒來,她恐怕要百口莫辯了。

“夫人。”那女子似是有些疑惑又吃驚。

老婦人責怪道:“胡鬨,若不是她,我方纔可真的去見老爺了。”

女子這才反應過來,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低著頭賠笑道:“方纔是我誤會了你,我給你賠個不是。”

宋晚意連連擺手:“冇事冇事,無事便好。”

老婦人轉過頭來笑著看著宋晚意,“真是華佗再世,好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家裡有無說親事?我還有個未成婚的小兒子……”

“咳咳。”

忽的幾聲輕咳將老婦人打斷了,她回過頭來,這才發現站在邊上的葉南風,趕緊作揖道:“葉大人,草民眼拙,方纔失禮了。”

葉南風冷不丁瞥了眼宋晚意,眼底流露出些許讚賞,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這是我手下新來的仵作,王夫人見笑了。”

好傢夥,方纔還冷眼旁觀,如今倒是邀功起來了,原不是說她若是破了案纔給她仵作之職,如今怎麼又變成新來的仵作了,這男人的心思還真是深不可測。

不過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就當是對她的肯定。

宋晚意撇了撇嘴,自覺地站到他身後。

王夫人微微一愣,花言巧語道:“我說這姑娘怎麼如此聰慧,原來是大人調教得好。”

葉南風瞥了眼身後的人,話鋒一轉,打岔道:“夫人方纔可是吃了什麼?”

王夫人思索了片刻,眼神鼓溜轉了轉,突然大驚失色,顫著手指著方纔那女子驚慌地喊到:“是你的茶!好你個小賤人,勾引老爺上位,如今竟然想謀害主母!”

那女子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直呼喊冤:“方纔是夫人說口渴,我纔將茶遞給夫人的,那杯茶原是我要喝的。”

葉南風皺了皺眉,厲聲問道:“誰給你端來的茶?”

那女子慌慌張張地瞥了眼身旁的侍女,答道:“是平常侍奉我的阿碧給我的。”

阿碧頓時嚇了一跳,也跪下來,連連磕頭,張口結舌道:“大人明察,不是奴婢,奴婢不過是照例去膳房端來伺候小姐的。大人明察!大人明察!”

淩雲立刻走上前去將那茶拿到葉南風麵前,葉南風轉頭看向宋晚意,她立即會意,走上前去細細聞了聞那茶,肯定地點了點頭:“這茶確有問題。”

王夫人捂著胸口,心有餘悸道:“難怪我方纔就覺得這茶比平常的苦些,氣味也比平常濃。”

淩雲立刻將膳房的廚子都帶了過來。

-子跟前。宋晚意趕緊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是在救她。”那女子冷哼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還敢狡辯,竟敢如此膽大,老爺和公子莫非也是你害的罷?”“不不不,你誤會了。”宋晚意猛地搖頭,轉頭看向葉南風,卻發現他無動於衷,隻是皺著眉冷漠地看著她。看來,他似乎也不相信她。“今日我非得將你移送官府不可!”話剛落音,忽聞那老婦人猛咳了幾聲,吐出一口痰,醒了過來。眾侍女趕緊擁上去將她扶起。“你們在乾什麼?!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