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丹髓 作品

第 3 章

    

到陳滿的《粉巷圖》,魏嫿性子軟,能做到的就隻是不理它。【有人來了。】係統提醒道,倏爾有人踏雪而來的腳步聲,它的聲音消失在空中。素墨已經收拾好了,看了眼門外愈來愈大的風雪,掩門後往炭盆中又加了幾塊炭塊。“省一些吧,本來就不多,多蓋幾層被子挨一挨。”魏嫿起身推開窗戶,茫茫雪色中有一人獨身來,立於天地之間。身形臃腫,穿了不知幾層厚衣。這般怕冷的隻有她了。“素墨,來人了。”素墨彎腰鋪被子的身形一頓,看向窗...-

魏嫿拍案而起,氣勢足以撼動大江大河,朱唇微啟:“四千一百兩。”

一報還一報,如今輪到她摳摳搜搜抬價了。

魏嫿心中祈禱:千萬彆加到五千兩。

“五千兩!!!”

魏嫿隻覺得一股子氣血直衝百會穴,提著裙襬大步流星的走向雅間。

掌櫃的習慣性的站在原地,不再叫價,也不再動作。

魏嫿行至雅間,粗暴地推開門,腮幫子鼓得如同青蛙,一雙杏眼盈著代表著怒火的淚水一眨不眨的看著雅間唯一氣定神閒喝茶的人。

隨從小廝才反應過來,比了一個手勢:“這位小姐,請隨我來。”

魏嫿眼睛緊盯著他,直到被小廝拖走。

【宿主,發瘋嗎?】

魏嫿很久冇有感受到委屈的情緒了,眼淚不值錢的流下來。

她的哭是相當的壓抑,死死咬著下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丁點兒的聲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頹廢的盯著地麵,任誰看了都能看出來魏嫿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姐,我家公子喜歡獨處。”小廝像是放一個瓷器一樣將魏嫿放在門外。

將要關門的時候,魏嫿一把拽住了門邊,聲淚俱下道:“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說話呀?!我哭了兩個時辰,崩潰了三十二次,撞了五百二十次牆,劃了八百九十二次手臂,扇了自己三十六個巴掌。”

“假如生活出賣了我,我希望是論斤賣的!”

“紅豆配相思,綠豆配王八,相思太苦~~~王八~大補啊!”

魏嫿的聲音振聾發聵,小廝捂著耳朵跑進雅間。

魏嫿趁虛而入,內心稱讚係統。

【叮~~~獎勵發放中,發放完畢。】

【是宿主有天賦。】

魏嫿喜氣洋洋地邁進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飛旋而來的茶杯,未曾瞄得準些,從她的肩膀旁邊飛出去了。

白玉茶杯摔在地上的清脆響聲喚醒了魏嫿的恐懼:麵前之人不知是誰。

【宿主,他惡意抬價搶你的字畫】係統拱火道。

方纔冷卻的一股子氣血再次湧現百會穴,魏嫿一拍桌子,氣勢上絕對不會輸。

男子手慵懶的放在白玉茶壺上,一身錦衣華服襯托得他俊美無儔,矜貴迷人。

男子也在端詳魏嫿:柳葉眉、杏仁眼,鷹鉤鼻、海棠唇。眉頭太低,脾氣是個好欺負的,全臉最硬氣的當數鷹鉤鼻,給她增添了幾分氣勢,不至於一張嬌弱的臉蛋和囂張的神情不和諧。

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在他手裡奪走《五牛圖》,他可不怕門口的可笑伎倆。

“漂亮公子,”魏嫿軟軟開口,目光與他平視,可憐巴巴道,“求求你了,我再加四千兩,你把《五牛圖》賣給我吧。”

男子輕笑一聲,移開眼睛,慢慢悠悠的為自己斟茶,茶杯放在唇邊,語氣含糊不清:“首先,本公子乃冠軍侯世子司無恙,其次,你會真的以為你給我兩個錢求上我幾句,我就把《五牛圖》賣給你?”

魏嫿雙掌合十,鞠躬道:“謝謝你,司公子,我就卻之不恭了。”

司無恙吞嚥茶水地動作一頓,此人裝傻充愣,不能真是個傻的吧。

“本公子說的是你會真的以為你給我兩個錢求上我幾句,我就把《五牛圖》賣給你?”司無恙再次重申。

魏嫿表示明白:“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司公子。”

司無恙——惠都第一毒舌,在琳琅行被人氣笑了。

“錢給您放到這兒了,您要點一下數目嗎?”魏嫿解下腰間的荷包,又在懷中拿出對小廝發瘋得到的獎勵,如同至寶一樣放到司無恙的手邊。

司無恙扶額,推開金錢誘惑,一字一頓道:“冇有人同你說過你人很傻嗎?”

“這個倒是有,還不少。”魏嫿捏著耳朵害羞的回答,“此事和你我之間的交易有什麼關係嗎?”

司無恙眼前一黑,頓時覺得頭暈眼花,指著門口:“出去,本公子不想賣給你。”

魏嫿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方纔還說的好好的,怎麼像是五月的天一樣,說變臉就變臉。

小廝心有餘悸,立在牆角,看自己的腳尖。

【宿主,發瘋呀。】

“發瘋可以讓他把《五牛圖》買給我嗎?”魏嫿道。

【貌似不能。】

“出去!”司無恙想來隻有毒舌陰陽旁人的時候,何時被人氣成這樣,捂著胸口,“不出去我把《五牛圖》燒了。”

司無恙堅定的眼神讓魏嫿覺得他會這麼乾,將銀兩收好,心虛的耷拉著腦袋往外走,三步一回頭,可憐極了。

司無恙遭遇人生陰陽滑鐵盧,自卑的問小廝:“本公子的陰陽功底有所下降嗎?”

小廝搖頭:“不曾,定是此女子的陰陽功底較公子更強一籌。”

司無恙接受不了這個說法,痛心疾首的問:“也就你會認為本公子的陰陽功底低於她。”

見風使舵大師——小廝急忙道:“我方纔被人奪舍了,她怎麼能和公子想比?!”

司無恙心滿意足的喝著茶水,吩咐小廝下樓取《五牛圖》。

掌櫃的在下麵嗑著瓜子,等著二人的結果,見魏嫿先行下來了,綻放笑容道:“姑娘付錢?”

魏嫿滿麵愁容,賒賬的出宮玉牌被魏媗訛走,賒賬的銀兩不曾花出去,出門一趟困難重重,如今一無所獲。

“……”

小廝蹦躂著下樓,雀躍道:“我家公子付錢。”

魏嫿抬頭看去,見司無恙憑欄而望,慵懶的依靠在欄杆上,目光帶著勝利的挑釁,看向魏嫿的眼神帶著一種叫做嘲笑的意味。

【宿主,發一下瘋泄憤嗎?】

“尚不能和此人關係搞僵,我還會想辦法從他手裡拿回來《五牛圖》。”魏嫿收回目光,鬥誌昂揚的為自己打氣。

人尚未走到門口,就聽到掌櫃的驚呼:“公子,你這是作甚!”

暗道不好,魏嫿回眸,一道耀眼的火焰吞噬著她朝思暮想的《五牛圖》。

“不要!”魏嫿飛身撲向司無恙的手,奪過正在燃燒的《五牛圖》,扔在地上,心疼的踩滅魔鬼般的火焰。

《五牛圖》被燒的不足半隻牛,魏嫿衝到司無恙的麵前,義憤填膺道:“蠢貨,你知道你燒的什麼嗎?你根本就不懂!”

司無恙邪邪的笑著,不怒反笑:“我處理我的《五牛圖》,和你有什麼關係?!”

魏嫿痛心疾首的捧著《半隻牛》,覺得與此人講話無異於對牛彈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就是一個心胸狹隘的卑鄙小人!”

司無恙不甘示弱:“你自己難道不就是一個不分黑白的瘋癲女子!”

魏嫿扭頭就走,徒留眾人一個孤獨的背影。

掌櫃的陪著笑臉,點頭哈腰道:“司公子回雅間等待下一件拍賣品吧。”

司無恙手中摺扇收起,砸在小廝的頭上:“誰叫你燒的字畫?!”

小廝捂頭躲閃:“公子教的有仇當場報。她瘋癲嚇我,我報複回去。”

“你燒的是你家公子我的字畫,又不是她的,何談報複?!”

小廝撓頭:“對哦。”

“冇了《五牛圖》她也不會再來糾纏了,你也算做了件好事,功過相抵,回去領十二大板。”司無恙搖著摺扇,風流模樣。

-魏嫿握著腰間的荷包,信步進門。進入後,被小廝帶領著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之處。點頭接過小廝端過來地茶水,魏嫿摘掉幕籬,漫不經心的打量四周的環境。內庭寬闊,座椅圍繞在中間的圓形台子的四周,想來應該是展示拍賣品的地方。落座不久,一聲爽朗嬌嗔的聲音穿堂而來,絲毫不落的穿入安靜的魏嫿的耳中。是,魏媗!魏嫿掩袖喝茶水遮住了自己的臉龐,隻盼著彆被認出來,少不了又是一番糾纏。係統躍躍欲試:【宿主,我們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