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一厘米 作品

第二朵雲

    

小姑娘還冇她大腿高,奶聲奶氣的:“你的氣球怎麼賣?”買氣球啊?把她當做賣氣球的了?方折意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後,有好幾個被大人帶著想買氣球的。全是奶呼呼的小糰子,小小一隻,覬覦著她手上的氣球。“姐姐的氣球也是買來的哦,不賣的。”她儘量的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再溫和。“啊……”小姑娘失落極了,回頭望向媽媽。“但是可以但是可以送你一個哦,你要哪個?”小姑娘眼裡又燃起了希望:“真的嗎?姐姐!”一邊高興一邊又回頭...-

“你就是姐姐嗎?”上一秒還在幫媽媽整理東西的女孩突然撲過來拉她,眼睛笑起來彎彎的。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見了太多小孩子這樣的笑容,方折意下意識覺得她蠻可愛的,自己並不排斥。

“我叫姚複晨!哥哥叫姚複年!我們是表兄妹啦~”女孩子也不嫌棄她剛從外麵回來一身汗臭味,挽上她的胳膊,“姐姐叫什麼名字?”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名字是好名字,還有出處。

不過她的名字也不錯,因為媽媽的名字裡有個“意”字,而“折”字取自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爸爸覺得娶了媽媽就像折下一朵最美的花一樣。

但是繼妹太自來熟了,方折意有些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組織語言,隻能把手裡的保溫盒塞進她懷裡以順便推開她:“方折意。”

“這裡麵是外麵西餐廳的一些甜點,冰淇淋的蛋糕、雪球啊什麼的,容易化。快點吃掉或者放冰箱。”

“姐姐這麼好!”小姑娘根本冇察覺出方折意藉此跟她拉開距離,開心的就著客廳的茶幾拆了起來,“哇~連琉璃盞和瓷盤子都打包給客人哇!”

“媽媽媽媽!快來吃甜品了,等會再乾活啦!!”姚複晨大聲叫他們,好像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讓人不忍怪罪。

方折意不是第一次遇見小綠茶了,但是這個並不怎麼讓人討厭,她好像一視同仁,並不針對誰。

可能就是一種性格。

“一共有四份,給爸爸留一份吧。”姚複晨自言自語,決定了蛋糕的分配。

徒留方折意一個人在原地淩亂。

爸爸還冇有和賀阿姨結婚呢,她就喊上爸爸了?

方折意不得不佩服她的適應能力,還一點都不饒舌,是大大方方叫出來。

“這一份凍進冰箱裡。”她分配著甜品的所有權,捧著一份純白的甜品跑向冰箱。

大人好像都對彩色的食物是不是色素什麼染成的頗為介意,如果這一點是精心挑選的,而不是隨機選擇的,那她承認小綠茶的確考慮的很周全。

客廳的地上堆了許多拆開的紙箱子,賀綏之和姚複年正把它們整起來準備到時候一起賣出去。

乾活很利索,長得也很漂亮,根本不像已經有了個十七歲的女兒的人。

特彆是……

方折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和媽媽……好像好像。

不隻是長相,還有說話時溫溫柔柔的嗓音。

媽媽……思及此,方折意忽然鼻子一酸。

“晨晨,”賀綏之捆好一碟紙箱,直起腰來,“先把媽媽的那份也放進冰箱,哥哥不吃甜品的,那份給姐姐。”

真的很像。晨晨…

如果她叫春春呢?

都很像,咬字時的小習慣。

“好的媽媽!”一提到方折意,姚複晨彷彿格外積極,“姐姐!這份芒果的給你好不好?我想要那份小彩虹的。”

姐姐。

姐姐……

怪不得彆人總說綠茶討厭,太容易招人喜歡的幼稚,就容易受到彆人的詆譭。

“給張阿姨吧,我吃過了。”方折意拒絕她,往保姆房方向喊,“張阿姨,有一份給你的,我先去樓上洗個澡晚點睡一會午覺。”

張阿姨不在房間裡,聽到她喚在彆處大聲應下,放下手中的活計,一出來,就看見姚複晨捧著那份冰淇淋甜點,閃著一雙狗狗眼看向她。

春春應該不會討厭她吧?

“……”

方折意的房間在三樓,姚複晨安排在她隔壁,設施什麼的都完備了,就是床還冇有鋪。

所以當她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姚複晨正眨巴著她的狗狗眼看她。

“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剛剛還想呢,什麼化妝品能一點妝感都冇有?原來你根本不用化妝噠~”

方折意裹緊了些浴袍,重新把浴袍繫帶打了兩個環扣。

“我不太會化妝。”方折意往樓梯口走。

姚複晨也跟上來:“因為姐姐不需要這項技能。我蠻會化妝的,姐姐覺得好看嗎?”

這孩子太鬨騰了。

方折意一階一階往下走,二樓的房間看起來差不多了,一樓的客廳也都快收拾完了,橙色的少年正用力困緊一打廢紙殼。

“姐姐下樓來乾嘛?”姚複晨看看她裹緊的浴袍,疑惑道。

“拿麵膜,在小冰箱裡。”方折意走到角落裡藏的很深的小冰箱,從冷藏室翻出一片麵膜準備回頭,就聽姚複晨嘰嘰喳喳的問她是什麼麵膜?姐姐皮膚好好是因為這個嗎什麼什麼的,順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片新的塞進她手裡,“就是這個,你以後需要可以從這裡拿。”

路過客廳的時候,姚複年依舊在幫姑姑賀綏之收拾紙殼。

方折意不自覺的多看了他兩眼。

穿著最鮮豔顏色的衣服,本人卻這麼冷淡嗎?

姚複晨捕捉到方折意的視線,直言道:“哥哥就是這樣,到新地方有點不適應而已的,熟悉了就好了。不過姐姐!我告訴你哇!”

姚複晨特意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說小秘密似的:“他生氣的時候超級超級好玩兒噠!像傲嬌炸毛小狗兒~!”

冷淡的人會傲嬌嘛?

而且麵前的男生跟小狗兒也根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呀?

方折意半信半疑,兩根手指捏著麵膜上樓,準備敷著麵膜睡個午覺緩解一下一上午的滾燙燥熱,姚複晨跟著她下樓,現在又跟著她上樓,方折意實在不理解這小綠茶想做什麼。

等了半天,才聽見她說,:“我的房間的床還冇鋪好,今天能不能和姐姐一起睡午覺哇?

原來是要……

什麼?一起睡?

說實在話,跟不熟悉的人一層樓,她心裡都有點膈應,更彆提一起睡覺了。

但姚複晨很會撒嬌求人,方折意還是答應下來。

都是女孩子而已,她冇什麼好介意的,隻叫姚複晨去洗澡,不能一身汗上她的床。

姚複晨高高興興的去了。

除了床冇鋪,姚複晨那個房間裡的衣服和洗浴用品都還是很齊全的,等方折意換好晨袍吹好頭髮,姚複晨就穿著睡裙蹦蹦跳跳的來了。

“把頭髮吹乾。”方折意微微皺眉。

“好的姐姐~”姚複晨特彆積極。

方折意把吹風機塞進她懷裡就先行躺下了,生物鐘知曉她到點睡覺,明明吹風機還在嘩嘩的響,她便已經半夢半醒。

“姐姐。”姚複晨吹好頭髮,整個人扒在床沿小小一團。

“怎麼了?”半夢的嗓音呢喃嗚咽,姚複晨問她自己能不能睡裡麵,方折意隻好往外挪挪身子給她留個空兒。

睡意被她遣散了一些,姚複晨小心翼翼在方折意身邊躺下,用小貓兒一樣的聲音說自己很喜歡她,但是姐姐比自己高一個年級,轉來也不能同班了。

方折意問她是哪個班的。

姚複晨說是重點班,但話鋒一轉又說到姚複年身上去:“哥哥比我厲害,雖然他文化課不太好,但是專業課一直是聯考第一呢!”

專業課?是藝術生啊?

方折意皺了眉頭:“什麼專業的?”她最怕聽見那個讓自己不悅的專業。

“哥哥是學音樂的哦~”姚複晨特彆驕傲,彷彿在說的不合適姚複年,而是自己一樣。

果然,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她是一點冇意識到,小嘴兒還在叭叭個不停地炫耀哥哥:“哥哥雖然文化課成績有點差,但是音樂專業的第一呢?!好多老師說他有天賦,是天生學音樂的呢!”

姚複晨突然就開始有億點點興奮,躺在方折意身邊也能手舞足蹈,“他會寫歌會彈琴,還會好多好多種樂器呢!超級厲害!不像我,隻會讀死書,雖然在年級還可以,但是在班裡裡麵吊車尾,隻是勉強進的重點班,班裡要是裁人去普通班,第一個就是我。”

方折意聽著不悅,但也冇轉移話題。

隻是關掉所有手機提示音,放去床頭櫃充電。

“介不介意把窗簾拉上?”

方折意突然問。

姚複晨不明白:“姐姐為什麼這麼問?”

方折意起身去把窗簾拉上,屋內頓時一片漆黑:“這個窗簾遮光性很強,有些人怕黑會睡不著。”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姚複晨高高興興的等方折意回到床上,剛坐到床沿上就被她一把從身後摟住,嘻嘻笑道:“我不怕,有姐姐陪著更加不會怕!”

方折意打了個哆嗦,掙開她躺下,姚複晨又來攬她的胳膊。

“睡覺就睡覺,不要拉著我。”語氣一下子冇控製好有些嚴肅過頭。

姚複晨一副被她嚇到的委屈模樣,試探似的問她:“姐姐是不是其實並不想要爸爸媽媽在一起?也不想要姐妹?”

方折意搞不過她,隻好順著毛安慰她不是。

或者隻是她太熱情,自己冇那麼快適應罷了。

“那姐姐加我一個好友唄?”

啊?這又跟加好友有什麼關係?

但看姚複晨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方折意隻好又重新拿了手機讓她自己弄。

姚複晨達了目的,不再鬨方折意,而是心滿意足的睡了。

方折意睡意半散,久久凝視姚複晨的輪廓,又想到賀綏之那八分像媽媽的模樣嗓音和溫柔性格。

新家人也冇那麼不好,對不對?

除了學音樂的姚複年。

方折意對他的第一印象是鮮活的橙色,第二印象纔是討厭的音樂生。

手機上那些人太危言聳聽了一點吧?

直到午覺睡醒,看著未讀訊息99 的微信未讀訊息,方折意陷入了沉默?

新群聊【上山打老虎(5)】???

群主:【一隻晨晨鴨~】???

發那麼多表情包刷屏乾什麼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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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裁人去普通班,第一個就是我。”方折意聽著不悅,但也冇轉移話題。隻是關掉所有手機提示音,放去床頭櫃充電。“介不介意把窗簾拉上?”方折意突然問。姚複晨不明白:“姐姐為什麼這麼問?”方折意起身去把窗簾拉上,屋內頓時一片漆黑:“這個窗簾遮光性很強,有些人怕黑會睡不著。”原來是這個原因啊!姚複晨高高興興的等方折意回到床上,剛坐到床沿上就被她一把從身後摟住,嘻嘻笑道:“我不怕,有姐姐陪著更加不會怕!”方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