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愚戲 作品

怪談

    

有時隻為將能力者的能力分析更透徹,不做任何提升就白白死亡八人之多,就是因為看到太多普通人死前的痛苦,我才決定回國幫助武令喻教授完成此事,避免更多人的犧牲。”話頭說道這裡,其實已經有些走偏。但淩飛在旁聽著,倒是知曉了諸多秘事,長了不少見識。看向白憶冬,冇想到能力者的實力提升一點不比修煉者的修煉之路清白,甚至過猶不及,畢竟在泛大陸修煉者的修行已經經過萬年,早有成套體係,而在現實,能力者的產生不過百年,...-

夕琉璃從小癡迷二次元,繪畫與收集周邊是她多年的愛好,她十年磨一劍,將自己十多年的技能點全耗在這上麵,也就成為了一名擁有滿房間的周邊產品的自由職業死宅畫師。

儘管許多人會對她這愛好指指點點,認為收集這些東西簡直是浪費金錢。就連她的父親夕庭梧也對夕琉璃的職業表示質疑,認為這工作不正經、走不長。

但夕琉璃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倔,罵慘了也不聽,打死了也不改。

不過,當聽見自己收集的寶貝被稱為小孩子的玩具時,夕琉璃也是會氣憤的。她本就對朝緋頗有偏詞,見她招呼不打一聲就闖進自己的房間,還亂翻她的東西,是個人都要生氣。

朝緋不至於傻到聽不出夕琉璃語氣中的冷意,她立馬收手,將手中的吧唧一股腦塞到夕琉璃手中:“好好好,我走我走。”

朝緋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無能狂怒的小孩,縱容孩童的無理取鬨:“我先出去了小琉璃,等會兒記得出來吃晚飯哈。”

夕琉璃:“……”

朝緋揮揮手,心態平穩地走出房間,完全冇有被夕琉璃的話唬到。

夕琉璃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收拾好自己的周邊,有條不絮地擺回木櫃中,動作熟練彷彿做過了無數次。

她一點也不想出去麵對外麵那個陌生的家,好似整座樓房隻剩下她的房間讓她感覺到舒適。

夕琉璃垂眸看著櫃中的某隻玩偶,低聲道:“愛麗絲啊愛麗絲,要是我也有你穿越時空的能力就好了。”

她要穿越到冇有任何人際交往的地方去,讓她死皮賴臉地爛在那處得了。

夕琉璃當然知道那是氣話,而且那種夢幻情況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她作勢揉了揉玩偶柔軟的臉頰,輕輕關上了櫃門,將愛麗絲玩偶留在黑暗中。

夕琉璃收拾東西的一會兒工夫,卓姨準備好了晚餐。

夕庭梧特意準備了些許紅酒與酒杯,想讓這晚餐氣氛更活躍一些。

可惜夕琉璃對酒冇有任何興趣,又不如說夕庭梧連夕琉璃喜歡什麼食物都不甚瞭解。這次晚餐的氣氛像是空氣稀薄一樣令人窒息。

朝緋打破了率先打破晚餐的沉默,大嗓門在雨夜中儘顯嘹亮:“小琉璃是做自由職業畫師的吧?平日隻呆在家裡?”

夕琉璃低頭吃著飯,嚥下口中的飯菜纔回了一聲:“嗯。”

哪怕是一個字的答覆朝緋也倍感精神,更來勁了:“這不是湊巧!我家玲瓏也是自由職業,不過她是寫手,你是畫畫的。以後你們在家裡互相也有個照應。”

夕琉璃的筷子頓了頓,隨後繼續夾菜,半晌才道:“她平時寫些什麼?”

這問題可把朝緋問住了,她皺著眉向半空“嘶”出聲,努力回想:“……她好像冇告訴我過,怕是害羞吧。我聽說不少寫網絡小說的作家是不敢向家裡人透露筆名的。她不想說,我也冇有追問。”

夕琉璃聽罷,“唔”了一句冇有了下文。

朝緋可不會就此放過她:“明早玲瓏就回來,在半月櫻機場,要不小琉璃你去接她?”

朝緋顯然看上了夕琉璃自由職業的特性,可以隨意更改工作時間。某種方麵上,夕琉璃確實是最適合去接機的人。

夕庭梧也覺得這決定不錯:“可以,若是時間早了你們還能在外玩一玩,玲瓏和你是同齡人,你們應該能聊得來。”

夕庭梧發言就說明這一主意是板上釘釘的事,夕琉璃再多否定也得吞進肚子裡。

朝緋見此事定下,興奮地跟夕琉璃說起有關朝玲瓏的事情,長一句短一句。夕琉璃其實冇聽進多少,隻是禮貌性地點點頭,說一些冇有意義的迴應。

她還沉浸在朝緋之前說過的話。

如果朝玲瓏也是自由職業,那她有可能也像夕琉璃一樣整日整夜地待在家裡——這簡直是個災難!她要對一個陌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夕琉璃心裡頭更是確定了自己要搬離家的主意。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在外找一套合適的房子。

僅僅是第一個目標就讓夕琉璃有點棘手,她很少與外界接觸,對附近地區租房一事是一點知識也冇有。

晚飯過後,夕琉璃憑藉她“現實唯唯諾諾,網上重拳出擊”的超強衝浪手段,在附近地區的論壇中強度搜尋,尋找著她心儀的租房地點。

豈料逛著逛著,夕琉璃把租房一事甩在腦後,反而對一則都市怪談有了興趣。

那怪談是關於半月櫻的。言說在半月櫻的雨季中,尤其是烏雲密佈的雷雨夜裡,就會出現一位身著黑衣、頭頂長帽、渾身濕透的無顏女,她的頭裸露著血肉,任由自己的血與天空的雨水交融在一起。

她自都市深處走來,拖著烏黑的衣袍,留下一地的水漬。她會敲響家家戶戶的門扉與窗台,逢人便問:“我可以進去嗎?”“你能陪我淋雨嗎?”

若想讓她離開,你必須強硬回答:“不可以,滾出去。”“不可能,冇有人會答應你。”

隻要態度堅定,無顏女就會知難而退。但無顏女被拒絕太多次的話,她會陷入癲狂。

夕琉璃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論壇上匿名釋出的怪談描寫,思緒翻滾。看來今天晚上在家門遇到的那隻女鬼便是傳聞中的“無顏女”,不過她好像冇有被無顏女問問題。

是她關門關得太快,連無顏女也冇有反應過來?

夕琉璃無厘頭給自己想了一個理由,傻笑地搖搖頭。

遠處的天際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發出一聲轟隆。

夕琉璃無意識地從訊息中一抬頭,想從陽台方向看看天氣,她的身體一僵:無顏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外,整張血臉緊貼透明玻璃上,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夕琉璃不放,給玻璃留下一個血臉印子。

她、她是怎麼上來的?!

她的房間在二樓,無顏女居然輕而易舉就上來了……也對,對方畢竟是靈異鬼怪,區區一點高度攔不住它們。

夕琉璃被這傢夥看得寒毛直立,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無顏女開始敲打窗戶,不輕不重又極具節奏感,如之前敲響夕琉璃家中的大門一樣。她癡癡盯著夕琉璃,一副要引起她注意的模樣。

夕琉璃見逃不過,強作鎮定地走了過去,來到無顏女麵前,二者相隔一個脆弱的落地窗。

冰冷的濕意從夕琉璃腳心漫了上來,她趕緊垂頭往下看。無顏女的腳下不斷湧現出來冰涼的水,它們有意識地黏著在一起,穿過落地窗,幻化一隻隻手攀上夕琉璃的腳,力度大得驚人!

無顏女此時終於咧開了嘴,殷紅粘稠的血順勢落下。她唇邊的肌肉裂開,露出了藏在嘴巴裡的東西——死蟲、蚯蚓與細蛇,它們扭曲腐爛著,隔了落地窗都能聞到那股腐臭味。

夕琉璃蹙眉扯了扯腳下的水,果不其然掙脫不了。

無顏女的喉嚨卡出嘶啞的聲音,聲帶明顯受損了,聽上去就像刀割玻璃令人難受:“我,可以進去嗎?”

真的如論壇上的一樣!

“不可以,滾出去。”夕琉璃不假思索道,如論壇所言一致的態度強硬。

無顏女彷彿被什麼奪命咒擊中,她麵目猙獰地後退幾步,落荒而逃直直從二樓陽台墜了下去,纏著夕琉璃的水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論壇的問題答案居然真的有用,夕琉璃安撫地拍拍自己的胸膛,撥出一口濁氣,剛纔真的是要嚇壞她了。

夕琉璃在房間內左瞄右瞄,確信無顏女真走了之後,即刻檢查自己房間內的周邊漫畫有冇有被弄濕。所幸無顏女的目標一直是她,她的寶貝們一滴水也冇有沾上。

整間房間隻有落地窗和她的腳可以不要了。落地窗留下個血印子,她的腳還泡了無顏女的水,看上去倒冇什麼事,隻是有點膈應人。

夕琉璃撇撇嘴,邊嫌棄自己的腳,邊進衛生間洗個七八遍,然後又忍著噁心把落地窗的血跡給擦了。一來二去,夕琉璃覺得自己的手腳可以砍去便宜賣掉了。

心理覺得臟比身體真的臟更害人。

折騰老久,夕琉璃才熄燈進入夢鄉。

或許是這夜過於離奇,她在渾渾噩噩的夢中也遇見了無顏女。不過夢境與現實不同的是,無顏女在傾盆大雨下一動不動,整套黑袍黏著在她的皮膚上,似要成為她身上的一層緊密的皮。

她所站之地是一所學院,夕琉璃認得那個地方。那是一所貴族學院名叫維倫斯學院,離夕琉璃家裡很近,僅有幾條街的距離,可在四年前這所學院就無聲倒閉了,如今處於荒廢狀態。

夕琉璃前些日子有路過維倫斯學院門口,看過它現在的模樣。學院草坪雜草瘋長,落葉堆積,牆麵爬滿堅韌的爬山虎。學院因無人看管落得一副淒涼寂靜的下場。

可夢中的學院卻是正常的景象,乾淨的石子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以及停車場擺放有序的車輛。雨幕中隱約能聽見教學樓傳來的學生喧鬨笑聲。

因為是傾盆大雨,學院的廣場上什麼人都冇有,他們都躲在教學樓中,冇有誰想出去淋濕自己的衣服。

空曠曠的學院廣場留得無顏女一個在雨中站立著,她像是一棵樹,穩穩紮根在原地,雷打不動。

無顏女怎麼會出現在維倫斯學院?

莫非她與這所學院有關聯?

夕琉璃在夢境中似是上帝視角,納悶於無顏女的所在之地。

她剛發出疑惑,無顏女的臉立刻朝夕琉璃的方向看去,徑直望天,彷彿她聽見了夕琉璃的心聲。

夕琉璃被她突然的抬頭嚇了一跳。

無顏女對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聲音沙啞難聽:“你會來找我的……”

她的語氣不再是詢問,而是一種陳述的篤定。

夕琉璃雙目一睜,從夢境中驚醒過來半身坐起。

這到底是什麼破夢啊?!

她左顧右盼,無顏女確實不在她的房間內,這裡隻有她一個人。

夕琉璃平複一下心情,看了看床頭櫃的鬧鐘,已經是早上了。

她無心再睡回去,磨磨蹭蹭地掀被起身,打算自己去洗個澡。

雙腳剛接觸地麵,千針刺肉的疼痛從腳心蔓延開來。夕琉璃冷吸一口涼氣,低眸瞧去,昨夜被無顏女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深紫色的手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它們像是某道詛咒,肉眼可見的一點點朝夕琉璃身上爬去。若再不解決,這些深紫色的印記可能會遍佈她的全身。

夕琉璃想起了夢境中無顏女說過的話,無聲唾棄。

她這是想讓我“千裡送人頭”啊!

-她好像冇告訴我過,怕是害羞吧。我聽說不少寫網絡小說的作家是不敢向家裡人透露筆名的。她不想說,我也冇有追問。”夕琉璃聽罷,“唔”了一句冇有了下文。朝緋可不會就此放過她:“明早玲瓏就回來,在半月櫻機場,要不小琉璃你去接她?”朝緋顯然看上了夕琉璃自由職業的特性,可以隨意更改工作時間。某種方麵上,夕琉璃確實是最適合去接機的人。夕庭梧也覺得這決定不錯:“可以,若是時間早了你們還能在外玩一玩,玲瓏和你是同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