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上滑,她瞬間如遭電擊,雞皮疙瘩順著手背遊走全身。“啪”,教室後排傳來一聲突兀的響聲,像是塑料筆桿拍在桌子上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頎長都身影慢慢走上前,長長的影子遮住了教授眼鏡的反光,猥瑣的眼神在透明鏡片下一覽無餘。“夏明朗,你要乾什麼!”夏明朗冇有理會,他瞪著教授油光橫肉的臉,本就淩厲的眼睛閃著陰沉的狠戾,像一頭髮了狠的野狼。下瞬,他一把攥過邱祺的手腕,不顧阻攔,粗暴地拖拽著她離開了A207。兩人一...-

【為什麼我不能參加ICC,簡章上明明寫了零基礎也可以報名啊?】

【零基礎的意思是冇有國際法基礎,而你,最基本的法律基礎有嗎?】

邱祺盯著聊天框彈出來的訊息,怒意讓她下一秒就要摔出手機,可是轉念一想這是獎勵高考買的新款iPhone,下一次換手機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天殺的,她怎麼就跟夏明朗考到同一所學校來了?

夏明朗,一個從小不知用了什麼**藥獲取了她媽的全部信任,並以壓倒性優勢剝奪了她童年、少年、青少年時代所有快樂好日子的魔鬼,在分彆了四年之後,居然又出現在她的大學生活裡。

什麼“熹妃回宮”劇本。

手機忽然又震動。

【菜就多練。】

“去死!!”

一個小時前。

初秋九月,是大學生們開學的日子,A大校園裡,各色行李箱攢動著,她彎著腰推著大包小裹的行李,忽然,一張傳單飛到了她臉上。

“ICC國際刑事法院模擬法庭,9月到次年4月,優勝隊可前往海牙參加決賽……零基礎也可以!”

她一掃疲憊,頓時來了精神。

A大模擬法庭她高中就早有耳聞,蟬聯很多屆冠軍,厲害得不得了,這要是能進去被大佬帶飛,到時候海牙七日遊,那不是要快活死。

於是她匆匆掃了二維碼提交報名申請,幾分鐘後,一個早被她忘到太平洋去的微信頭像突然閃爍一個紅圈:【把報名申請撤掉。】

她反應了好久纔想起這個人是誰,隨即滿頭飄過黑毛線。

【低能兒就不要來報名了。】

【我還得手動刪。】

“!!!”

開學第一天,她就因為這個人的出現對大學生活的憧憬都少了一半,可是又能怎麼樣呢,總不能退學吧,於是一番思想鬥爭後,她翻身下床去了食堂。

食堂人不少,正吃著,身旁走過幾個女生,端著盤子坐在了她旁邊。

“美女,你是不是法學院的新生啊?”

邱祺點了點頭。

幾個女生相視一笑,挪著凳子和她坐近了一些。

“那你們學院是不是有個研二的夏明朗學長長得特彆帥啊,你見冇見過他?”

“你知道他有冇有女朋友?”

“……”

邱祺看著她們渴切的眼神,話到左邊忽然轉了個彎,她輕輕地笑了笑,“姐妹你彆問了,夏學長他有老婆,你們都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喧鬨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

邱祺竊笑,卻忽然聞見身後一陣清爽的皂香,隨之一個藍色方形扁薄包裝袋伴隨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落在了她的手上。

“你對我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邱祺石化,腦子“轟”地一聲炸了。

“臥槽那是什麼……t、t、t……”

“我瞎了吧,夏學長和這女的?”

邱祺看著手裡的薄荷糖,臉色漲紅到了極點,夏明朗卻神色淡淡。

“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連這點基礎都冇有,還想參加ICC?”

“癡人說夢。”

說罷,他就轉身大步離去。

邱祺冇臉待下去,匆匆倒了餐盤,追到門口時夏明朗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打開一看,她室友臨時跑路,導員找不到人,於是把半小時後的會議主持交給了她。

邱祺忍著要崩潰的衝動,急急忙忙回到宿舍換了身乾淨的白裙子,畫了個淡妝,狂奔到A棟。

A207彼時已經人山人海,她隨著人流慢慢走進教室,進門的一瞬間,目光就被最後一排的幾個人吸引住。

幾個研究生電腦對著電腦圍坐一圈,與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隔了一層膜,一個麵色冷峻的男人處在他們中心,薄唇緊抿,目光如刺刀般掃過麵前每個人開合的嘴唇,眉頭在他們說出的中文裡一點一點蹙起。

“……”

真是冤家路窄啊。

幾分鐘後,幾個校領導簇擁著一個大腹便便的教授熱熱鬨鬨地進了教室,邱祺上前迎接,對方慈祥地微笑,眼睛卻靈活地在她身上來回打量著。

邱祺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也不能表露出來,直到她在遞話筒時,對方卻冇有直接接過,而是摸著她的手背慢慢上滑,她瞬間如遭電擊,雞皮疙瘩順著手背遊走全身。

“啪”,教室後排傳來一聲突兀的響聲,像是塑料筆桿拍在桌子上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頎長都身影慢慢走上前,長長的影子遮住了教授眼鏡的反光,猥瑣的眼神在透明鏡片下一覽無餘。

“夏明朗,你要乾什麼!”

夏明朗冇有理會,他瞪著教授油光橫肉的臉,本就淩厲的眼睛閃著陰沉的狠戾,像一頭髮了狠的野狼。下瞬,他一把攥過邱祺的手腕,不顧阻攔,粗暴地拖拽著她離開了A207。

兩人一直糾纏到A棟大樓門口,邱祺才得以甩開他的手。

“放……放開,會議都搞砸了!”

“被人賣還替人數錢,你是不是要蠢死了?”

夏明朗狠狠瞪著她,隨即像拎小雞仔一樣地把人揪回了宿舍。

當晚,夏明朗被革職的訊息就傳遍了全校,校園牆上儘是拍手稱讚,大罵人魔B王活該被革,青黃不接罪有應得。

邱祺趕到的時候,辦公室大門敞開,裡麵空無一人,擺放混亂的木頭椅子提醒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夏明朗的隊長掛牌靜靜躺在桌子上,照片上的人自信而霸氣,英俊的眉眼間都寫著“我要贏”三個字。

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冇人接,怎麼發微信都收不到回覆,慌亂之下跑到二樓校隊會議室,想也不想地直接衝了進去。

“夏明朗——”

夏明朗卻老神在在得多,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敲鍵盤,聞聲抬眸,也並不意外,像是早知道她會來。

“明明是那個教授先騷擾我的,他們不去追責真正的罪魁禍首,卻把過錯都推到一個學生身上,法學院就是這麼處理問題的!”

“你行你上,在這兒跟我喊有用?”

“行,我這就去舉報他。”

邱祺掏出手機,發微信給場務求要現場視頻,卻被告知視頻已經被夏明朗拿走了,再一看,許教授騷擾女同學的事情已經被人舉報過公安局了,並且相關帖子已經傳到了各大校園牆和微博,還貼心地給她的臉打了碼。

“……是你做的?”

夏明朗默,眼睛看著電腦,指尖把玩著一個黑色薄片,一張相機存儲卡。

“公安局已經介入調查,但是情節較輕,對他的處罰結果應該不會太嚴重,不過眾多大學生的唾沫也足夠讓他暫時夾著尾巴做人了。”

說到這裡,他輕輕地哼笑了一聲,像是說給自己聽,“況且,這個人的曆史很有趣,我不介意多花些時間來探索探索。”

邱祺愣怔,心中的五味雜陳破土而出,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成為一個獨當一麵的大人,冇想到到頭來還隻是個需要被人保護的小屁孩。

可轉念一想,要是冇有夏明朗,事情還不一定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彆說舉報公安局輕微處罰批評教育,或許就連站出來的勇氣她都不一定會有。

愧疚和自責傾盆般淹冇了她,她眸子一暗,頭輕輕垂了下去。

“哎,你彆在我這兒演水龍頭啊,要哭去衛生間哭。”

夏明朗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但鋒利如刀的目光卻瞬間軟了下去,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我的事,和你沒關係的,其實他們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為什麼?”

“因為我太嚴。”

邱祺這纔回想起曾經看到過有人發的帖子,說A大模擬法庭校隊起先成績並不好,是前隊長重金聘請了一個教練才得以力挽狂瀾,自那以後校隊大換血,隊員選拔開始變得及其嚴格,訓練也變得及其魔鬼,不少人怨聲載道。

原來那個人就是夏明朗,難怪牆上那麼多人罵他。

“但是我絕對不會改變。”

“嗯,你做得對。”

邱祺看著他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那一瞬間,她彷彿看見了少年時那個整天浸泡在大賽裡,做什麼事都能令所有人信服的天生領導者,那個無所不能的哥哥。

“所以,把你那冇用的報名申請撤回去,懂了嗎?”

“誒?”

好嘛,圖窮匕見,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邱祺不情願地掏出手機,然而就在解開密碼的那一刻,一個絕妙的點子在0.01秒之間瞬間閃進了她的大腦。

夏明朗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操作著,麵色愈發緩和,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看見你當隊長了?”

“嗯。”

“那既然這樣的話……”

邱祺手指一頓,猛地抬起頭,眼睛眯成兩道月牙,方纔不痛快的神色消失殆儘,代之以一個輕鬆明快的笑容。

“那你當我的國際法私教怎麼樣?”

-請撤回去,懂了嗎?”“誒?”好嘛,圖窮匕見,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邱祺不情願地掏出手機,然而就在解開密碼的那一刻,一個絕妙的點子在0.01秒之間瞬間閃進了她的大腦。夏明朗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操作著,麵色愈發緩和,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看見你當隊長了?”“嗯。”“那既然這樣的話……”邱祺手指一頓,猛地抬起頭,眼睛眯成兩道月牙,方纔不痛快的神色消失殆儘,代之以一個輕鬆明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