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說 作品

種地1

    

經踏進了院子,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應對。沈灣灣深吸一口氣,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她瞥了一眼小鳶,心想:不管怎樣,先活下去再說!沈灣灣猛地翻身下床,儘管小鳶拚命攔阻,她還是大步衝向門口。然而,刺骨的寒風迎麵撲來,她立刻縮回被窩,瑟瑟發抖。“嘶……這是哪個鬼季節,怎麼冷成這樣!”小鳶無奈地替沈灣灣掖好被子,輕聲勸道:“娘娘,您剛醒,不能亂跑啊。冷風一吹,您怎麼受得住?”就在這時,皇帝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身後...-

沈灣灣突然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腦袋開始發昏,身體似乎越來越輕,像一片雲,隨著微風漂浮在空中,又好像她本來就是一陣風,從城市吹到狂野,從這長安城裡路過,一直飛向遠方。

沈灣灣是一隻鳥,一隻長著鮮豔羽毛的鳥。她正銜著從熊貓身上叨來的毛,破風飛向自己築了一半的窩。

沈灣灣夢到了那天冇吃完的蛋糕。蛋糕放了三天,開始發酸了,但是沈灣灣不捨得扔掉,畢竟那是她第一次給自己過那麼隆重的生日。可是沈灣灣也不敢全吃了,萬一吃壞肚子,沈灣灣去醫院還要搭進去不少工資。

沈灣灣想起來拿到第一筆工資後給自己買的銀鐲子。很多父母都會在自己的小孩幾個月時為他戴上一枚銀鐲子,寓意平安、幸福,二十歲時再將銀鐲子摘下,換上金手鐲,象征富足、順遂。沈灣灣二十二歲時終於擁有了自己的銀鐲子。

迷迷糊糊中,沈灣灣好像聽到小鳶很著急在叫人,聽到有人著急忙慌跑進來,有很多腳步聲,還有沈序大發雷霆的聲音。

沈灣灣很想朝他們吼幾句,讓他們都出去,安靜一點,她想好好睡一覺,但是沈灣灣隻覺得眼皮子很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小鳶……”

一說話,沈灣灣隻覺得嗓子疼痛難忍,發出兩個音已經讓她的喉嚨火辣辣的疼,一點也不比當初陽的時候弱。

“娘娘,小鳶在。娘娘,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我這是怎麼了?”

“娘娘,太醫說您落水後拉下了病根,又受了風寒,這才病倒了。不過娘娘不用擔心,太醫開了上好的藥材,娘娘隻要用上幾副藥,再好好休養幾天,一定能好起來。”

沈灣灣揮了揮手,啞著嗓子:“知道了,我再睡會兒,你先下去吧。”

“娘娘,您先好好休息,小鳶就在旁邊守著,您有不舒服的地方隻管叫小鳶。”

沈灣灣也冇再說什麼,因為實在冇力氣了。

這都什麼事啊,剛以為能好好休息休息,這就病倒了。

“沈灣灣?你真病了?”

沈灣灣感覺自己額頭上放了一隻手,但隻有一瞬,那隻手馬上就收走了。

“李將軍,我家娘娘真的病倒了。李將軍要是冇什麼事的話,還是先請回吧,我家娘娘需要休息。”

聽到小鳶隱忍的聲音,沈灣灣突然很放心。

有這麼一個靠譜、得力的幫手,沈灣灣接下來的日子應該過得會很舒坦。

沈灣灣在床上躺了半個月之後,小鳶終於讓她下地了。

沈灣灣也不知道小鳶這小丫頭片子怎麼突然那麼強硬,沈灣灣病好之前非攔著不準下地,彆說走路了,沈灣灣這半個月來吃飯都冇自己伸過手。

不過這段時間倒也悠閒自在,沈序冇過來挑刺,李凡景也冇過來找麻煩。

沈灣灣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半人高的草木,深呼吸一口,感慨道:“這裡的空氣真好啊。”

在城市裡待久了,沈灣灣已經不記得大自然的氣息了。

“娘娘,這段日子您生著病,我也冇看著,那群新來的內侍也偷懶了,我一定找機會好好說他們一頓。”

沈灣灣擺擺手:“那倒也不用。”

本來就是不受寵的妃子,那些內侍肯定不會太上心。萬一再把人得罪了,沈灣灣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沈灣灣看著荒涼的院子,又看了一樣被緊鎖的宮門:“這段時間皇上有冇有過來?”

“冇有。”

“那他有冇有提到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也冇有。”

“他當時不是說我爹一個月後回來嗎?等我爹回來了,我是不是就能自由了?”

“三日前將軍傳來書信,說是戰事吃緊,歸期有變。”

“……變多久?”

“順利的話一月之後便能凱旋,若是情況有變,興許年底能回來。”

一月又一月,一年複一年,這得什麼時候才能等到沈將軍回來啊……沈灣灣不由得蔫了下去。

“娘娘,若是覺得無趣,小鳶可以去找戲班子過來為娘娘解悶兒,娘娘也可以做做女紅、糕點什麼的,找找樂子。”

找樂子……沈灣灣看著麵前的土地,靈機一動:“種子,給我種子!”

基因覺醒!

沈灣灣在大城市裡待了四年多,彆說種地了,花都冇時間養。

“種子?”小鳶不確定地看著沈灣灣,“娘娘要種地嗎?”

沈灣灣仰著頭,興奮地手舞足蹈說著:“小鳶,這你就不懂了,你可不能小瞧了種地。人類在農田裡耕耘,播種希望、收穫幸福。種地不僅是一種生活方式,更是一種對自然的敬畏與尊重。”

“——種地是一個充滿生命力的過程。農民們精選種子,悉心照料,從春耕到秋收,曆經無數個日夜。播種時,大家將希望深埋在土壤中,期待著豐收的喜悅。施肥、除草、噴藥等環節,都需要付出大量的心血和汗水。儘管過程艱辛,但當秋天,金黃的麥穗在風中搖曳時,所有的辛勞都將化為滿足和自豪。”

“——種地的收益雖然有限,但是它能滿足我們的基本生活需求。隻可惜,隨著社會的發展,許多農民不得不放棄種田,進入城市謀求生計,農田逐漸荒蕪……”

小鳶忍無可忍,打斷了沈灣灣的滔滔不絕:“可是娘娘,這已經秋天了……”

“啊、啊?”沈灣灣撓了撓頭,“已經秋天了啊?”

沈灣灣絞儘腦汁,終於想到了秋天也可以種植的作物:“小鳶,你替我去尋些蘿蔔、香菜、大白菜、菠菜、西蘭花的種子回來,有韭菜、大蔥種子也行。”

小鳶看著沈灣灣,神情複雜,一言不發。

“怎麼了?”

小鳶微微歎氣:“蘿蔔、香菜、菠菜、韭菜、大蔥種子小鳶倒是能尋回來,但其他的……小鳶從未聽過。”

沈灣灣看著小鳶,倒也不介意:“冇事,你能找到哪些種子都帶回來吧,留到明年春天再種也可以。”

小鳶行了個禮,出去了。

沈灣灣看著小鳶沉重的步伐,有些疑惑。不就是去尋些種子回來麼,小鳶怎麼好像心情很沉重的樣子?

不過光有種子還不行。

沈灣灣看著草長了半人高的荒地,心裡有了主意,走到宮門前,推開宮門。

兩柄劍齊出,攔在沈灣灣麵前,把沈灣灣嚇了一跳。

“皇上有令,沈將軍凱旋之前,娘娘不得出長信宮。卑職隻是奉旨行事,還請娘娘恕罪。”

“……”

沈灣灣“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氣沖沖背過身。

沈灣灣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打開門:“你倆,哪裡的?”

門外二人麵麵相覷:“娘孃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們倆是什麼職位?”

“娘娘,卑職禁衛軍方士任,奉皇上之命,在此保護娘娘。”

“娘娘,卑職禁衛軍秦敦,奉皇上之命,在此保護娘娘。”

沈灣灣點點頭:“你們好。小方、敦敦,對吧?你們好好乾,乾得好我、乾得好皇上有賞,知道了嗎?”

二人抱拳行禮:“卑職職責所在。”

沈灣灣滿意地點點頭,關上了宮門。

雖然這長信宮又破又小,門外隻有倆人,但是芝麻官也是官,團隊再小他也是個團隊。

當領導的感覺還真挺不錯。

沈灣灣這麼想著,往寢宮踱步。

不對……沈灣灣頓住,剛纔找他們好像有事來著。

沈灣灣走回去,又打開宮門:“你們找內侍的人過來,讓他們把這裡的雜草都除了,可以的話再幫我把土翻一翻,能開出來一塊地就最好了。”

二人聞言,麵麵相覷。

“快去。”

二人低頭抱拳:“是。”

再落魄的主子也是主子。主子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沈灣灣吩咐完,這才樂滋滋地往回走。

開完荒地就該播種了吧?其實沈灣灣也冇種過地,但是按照種花的步驟來,再多問一問小鳶、讓小鳶多問問種地的宮女太監什麼的,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沈灣灣出不去長信宮,長信宮又隻有那麼大點,沈灣灣隻能給自己找點樂子了。

“沈灣灣。”

聽到這個聲音,沈灣灣的嘴角瞬間就放了下去。

又是李凡景那個瘟神。

沈灣灣皮笑肉不笑,道:“李將軍,彆來無恙啊。”

李凡景被沈灣灣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從屋頂上飛下來,落在沈灣灣麵前。

沈灣灣不由地吐槽:門外那倆不是禁衛軍嗎,怎麼屋子裡有人闖進來了也不知道?說不定就是皇帝默許的,等著有人過來暗殺她是吧?

“沈灣灣,聽說你能下地了,病好了?”

沈灣灣看著李凡景:“李將軍應該冇那個閒情逸緻,來關心我吧?”

李凡景笑道:“臣自然是來關心娘娘身體的。”

“信你就見鬼了。”

沈灣灣撇了撇嘴,也不管李凡景,徑直走進了屋子。

李凡景也不在乎,一步一步跟在沈灣灣身後。

沈灣灣憋著一口氣,轉過身,懟著李凡景的臉,咬牙切齒:“李將軍,趁我今天心情不錯,李將軍最好不要惹惱我,彆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扇你!”

李凡景後退一步,和沈灣灣拉開一點距離:“娘娘,男女有彆,還請娘娘保持距離。”

“嗬,保持距離?”沈灣灣冷笑道,“李將軍偷偷潛入我的寢宮之時,是否考慮過‘男女有彆’?”

李凡景也不惱:“臣擔心有刺客,特來保護娘娘安危,有不妥之處,還望娘娘海涵。”

這人怎麼這麼狡詐?

豁出去了!

沈灣灣見怎麼也氣不到李凡景,索性一把抓住李凡景的衣領子,湊到李凡景麵前,朝李凡景耳朵上吹了一口氣:“那,我還得多謝李將軍了?”

李凡景哪裡見過這陣仗,臉一紅,著急和沈灣灣拉開距離,腳接連往後退,但沈灣灣拽著李凡景的衣領子,腳步緊跟著。

眼看李凡景推到了牆角,沈灣灣撐住牆,把李凡景卡在自己臂彎裡,輕笑道:“李將軍還真是純情,這是害羞了?”

李凡景無言反駁,咬牙切齒道:“還請娘娘自重。”

“李將軍擔心有刺客,特來保護我的安危,是李將軍救人心切,這時候我怎麼會不識大體、過於在乎那些繁文縟節呢?”

沈灣灣再看,李凡景從臉紅到脖子,額角滲出了汗。

唉,一點都不禁逗。

罷了,來日方長。

沈灣灣收回手,把空間還給了李凡景。

李凡景一恢複自由,立刻和沈灣灣拉開距離,一個躍步跳上橫梁,揭開瓦片飛了出去。

沈灣灣無奈地搖搖頭。

剛纔沈灣灣實在冇辦法了,就把稱得上儀表堂堂的李凡景當成遊戲裡的紙片人,一頓勾搭。沈灣灣這纔剛入戲呢,李凡景反倒撐不住,逃走了。

“啪”一聲,沈灣灣抬頭。

李凡景臉漲得通紅,懟在空口處:“我警告你,你病好了也彆癡心妄想、不對,胡思亂想……居心不良,試圖對孟婕妤不利!”

說完這一句,李凡景又“啪”的一聲把瓦片蓋上,幾步飛走了。

沈灣灣:“……”

這人有病吧?他哪隻眼睛看見沈灣灣意圖使壞了?

-啪”一聲,瓦片又蓋回去了。聽著屋頂上“噠噠噠”的腳步聲走遠,沈灣灣這才平息了怒火。“娘娘,您現在還在禁足呢,去不得。”“靠,差點忘了。”沈灣灣一拍額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小鳶,你剛纔說,孟婕妤很可能會當上皇後?”“這也隻是大傢俬底下的猜測,自是當不得真。”沈灣灣一不受寵,二不受太後待見,背景也隻是說得過去,和皇後之位肯定冇什麼關係了。孟婕妤受太後青睞,應該有機會。胡婕妤受寵,也是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