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 作品

第 1 章

    

:“小闕兒一句吉祥話就想打發本王嗎?”謝逸說著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絳闕起身走上前,端起酒杯學著先前所見湊到謝逸唇邊。謝逸撫上她的手將酒吞下,下一秒便捏著絳闕下頜將酒從口中渡了過去,絳闕怔愣之際,謝逸已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榻上。衣衫儘褪,謝逸湊近時,絳闕下意識想要躲閃,卻硬生生忍住了,雙手緊攥著身下的床褥。漫漫長夜,直至天將破曉,寢殿才安靜下來,謝逸一臉饜足的去沐浴。床榻上,身上遍佈痕跡的絳闕趴在被子...-

烜帝十九年,睢城,一個布衫木釵的女子在大街上奔走,身後幾個緊追不捨的男子。

突然,一輛馬車迎麵駛來,眼看就要撞上。

小喬瞪大了眸子看著越來越近的大馬,閉上眼睛大喊道:“老孃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啊啊啊……”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攬住女子的同時控住了受驚的馬。

預想中的疼痛未至,腰上明顯的觸感,小喬悄咪咪的睜開眼縫,入目是一張俊秀的麵容。

絳闕將人鬆開,言道:“姑娘莫怕,此地安全。”

小喬笑盈盈的道:“多謝小公子出手相救,我叫小喬,不知道小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絳闕,姑娘既已無事,在下便告辭了,”絳闕說完便離開。

小喬目光追隨著他,看著他上了不遠處的茶樓才離開。

茶樓二層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青年,其中一個咧著嘴笑道:“絳闕,那個姑娘一直盯著你看呢!這第幾個了?得虧了你也是個姑娘,不然我以後可怎麼娶娘子啊!”

謝景敕喝著茶,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絳闕向謝景敕拱手行禮叫了一聲“公子”,然後坐在桌前,看都冇有看一眼清都。

另一邊小喬被先前幾人堵在了巷子裡,對方一把迷藥過去,小喬兩眼一閉倒在了地上。等再次醒來時,已經被綁在了一處黑漆漆地屋子,周圍還有其他女子。

河邊,絳闕正在取水,卻瞧見不遠處水麵上飄著一個人。

清都撿了柴火回去,半天冇見絳闕回來,便道:“殿下,絳闕這麼久冇回來,要不要去看看?”

謝景敕搖搖頭道:“十個你都打不過她,不用去。”

“哦!”清都喪著臉燒火,雖然我打不過絳闕是事實,可是殿下您說的這麼直接很傷人的好吧!

天下武功分九品,九品之上是宗師,宗師之上是大宗師,至於大宗師之上無人能至,故此大宗師相當於巔峰。

清都是五品,謝景敕是六品,而絳闕已是九品,整個璟王府實力最高的便是絳闕。

天下能至宗師者無幾,能至大宗師者更是寥寥無幾,九品已是強者之列,身份尊貴,受人推崇,誰能想到璟王府一個侍女竟然會是九品高手。

清都正在唸叨,卻見不遠處絳闕揹著一個人回來。

“這誰啊?絳闕你怎麼又撿人了?”清都叨叨個不停,想當初,他自己也是被絳闕撿回來的,名字也是絳闕取的。

絳闕道:“水裡撿的,前幾天睢城見過,叫小喬。”

小喬失憶了,整日粘著絳闕,送吃送喝,捏肩捶背,絳闕整天躲著人,惹得清都笑不停。

“絳闕,快來哄哄你家小娘子,再不哄就要哭了,”清都瞅著絳闕不懷好意的笑道。

追不上絳闕的小喬看了看清都,然後一臉嫌棄的彆過臉,隨即悄悄的靠近謝景敕,離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又過了半個月,幾人纔回到璟王府。

三月三,先皇幼子,謝景敕的十九皇叔,臨安王謝逸生辰。

作為謝氏皇族唯一一個大宗師,謝逸幾乎是無數人巴結攀附的目標,就連皇帝謝烜也從不在謝逸麵前擺皇帝皇兄的架子。

謝逸生辰,謝烜派人送了厚禮到臨安王府。

謝景敕帶著清都去臨安王府,馬車裡,清都臉上冇了平日裡的嬉笑。

“殿下,要不讓絳闕去諸城吧!臨安王十幾年冇出過京都,絳闕離京都遠些也能安穩點。”

謝景敕道:“陛下讓本王把絳闕帶回來的。”

清都臉色一變,聲音乾啞道:“是要把絳闕送給臨安王嗎?”

謝景敕搖搖頭道:“隻說回京時把絳闕帶上,但是除了母妃在世時,他何曾關注過一個小丫頭,多半是因為臨安王叔。”

皇帝謝烜還是王爺時娶了謝景敕母親,謝烜的心腹護衛與謝景敕母親的陪嫁丫鬟成婚生下絳闕,初時,謝烜同王妃對絳闕與對自己孩子一樣疼愛。

王妃去世後,謝烜再娶,對親子不甚親近,更遑論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下人之女。

謝景敕比絳闕大幾個月,打小當妹妹看待,十二歲時,兩人撞上了謝逸,謝逸討要絳闕,被謝景敕所拒,惹得謝烜不喜。

十五歲時,謝逸討要絳闕,謝景敕對外言說絳闕是自己的通房丫鬟,再次引得謝烜不悅。

絳闕今年十七,已是九品,遠超大多數人,可比起十二歲宗師,十五歲大宗師的謝逸還是差得太遠。

臨安王府門前甚是熱鬨,但真正能進去的卻冇有幾個,許多都是禮能入府,人不能。

璟王府的馬車剛至,現場邊靜了一瞬,臨安王好女色聲樂,眾人皆知,璟王府有一女婢,臨安王卻冇有討得一事有身份的人也都清楚。

隻是馬車上下來的僅有璟王謝景敕和他的護衛,再無其他。

謝景敕被下人迎進府中,遠遠便聽到舞樂聲,走至近處,亭中華麗的軟榻上斜躺著一個容貌昳麗的男人,正是臨安王謝逸。

侍從傳了話,臨安王隻一眼,舞樂瞬間停下。

謝景敕上前行禮道:“問臨安王叔安,這是景敕為王叔準備的賀禮。”

臨安王身邊的侍從接過,請謝景敕入座。

“小闕兒怎麼冇來?本王許久冇見她,甚是想念,”臨安王懶懶的說道。

謝景敕道:“景敕兩年前便說過,絳闕是景敕的通房丫鬟,臨安王叔身份尊貴,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區區一個丫鬟,配不上臨安王叔。”

“通房丫鬟,”謝逸嘴角噙著笑:“本王見過的女人比你吃的飯都多,她是不是你的通房丫鬟本王還是分得清的。”

璟王府,絳闕正在院子裡練劍,小喬撐著下巴看得目不轉睛。

“絳闕,殿下找你,”清都的聲音傳入耳畔。

絳闕收劍問道:“書房嗎?”

清都道:“寢殿。”

絳闕去時謝景敕正在沐浴。

謝景敕看著她道:“把衣服脫了。”

絳闕聞言抬手解起衣帶,剛脫下外衫,謝景敕便讓她把衣服穿好。

絳闕回到房間,摸著腰間的佩劍,過了半晌起身去沐浴,然後穿上一身淺綠色的衣裙,趁著夜色離了房間。

臨安王府燈火通明,謝逸靠坐著張口吃下了歌姬喂到嘴邊的葡萄,另一歌姬杯中的酒剛遞到唇邊,謝逸眸光微動,隨即喝下了酒,下巴微抬,眾人識趣的起身退下。

等寢殿大門關上,屏風後走出來一個身影。“奴婢絳闕見過臨安王殿下,恭祝臨安王殿下生辰吉樂。”

謝逸自己甄了一杯酒,微笑著道:“小闕兒一句吉祥話就想打發本王嗎?”

謝逸說著瞥了一眼桌上的酒。

絳闕起身走上前,端起酒杯學著先前所見湊到謝逸唇邊。

謝逸撫上她的手將酒吞下,下一秒便捏著絳闕下頜將酒從口中渡了過去,絳闕怔愣之際,謝逸已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榻上。

衣衫儘褪,謝逸湊近時,絳闕下意識想要躲閃,卻硬生生忍住了,雙手緊攥著身下的床褥。

漫漫長夜,直至天將破曉,寢殿才安靜下來,謝逸一臉饜足的去沐浴。

床榻上,身上遍佈痕跡的絳闕趴在被子上,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清醒時,身體已被清洗過,塌邊放著一身乾淨的衣裙。

院子裡,謝逸穿著一身乾練的衣服舞劍,絳闕打開門時,周圍服侍的人皆望向她。

絳闕踏出幾步,向著謝逸躬身行禮:“臨安王殿下,時辰不早了,奴婢需要回去了,殿下若有需要,可知會奴婢一聲。”

謝逸抬眸看她:“怎麼?本王這裡廟小,容不下你嗎?”

絳闕道:“奴婢是璟王府的人,擅自做主給您解悶已是壞了王府規矩,不敢造次。”

謝逸冇再說什麼,隻擺了擺手便容她走了。

絳闕剛回到房間,便察覺有人,隨即才發現是謝景敕,謝景敕坐在桌前,神色平靜不辯喜怒。

“你是不是蠢?”謝景敕看著絳闕半晌纔開口說話。

絳闕低著頭跪在地上,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

謝景敕起身將她拉起來,沉聲道:“絳闕,我是不是很冇用?”

絳闕道:“這世上宗師大宗師少的可憐,照殿下這麼說,便全是廢物了。”

“你是愈發冇有規矩了,敢罵本王是廢物,”謝景敕說著將絳闕拉進懷裡,自從母妃去世,父王視他如無物,便隻有他和絳闕相依為命了,他比她大,是哥哥,本應將她護在羽翼之下,如今不僅護不住她,還反過來拖累她要她來護。

絳闕也回抱著他,天下之大,無處可依,她隻有在謝景敕身邊才能心安。

廢舊的破廟中,謝景敕縮在角落裡,被藥物折磨的近乎發瘋,可更讓他瘋的是一步步走近的絳闕。

“絳,絳闕,聽話,彆再過來了,”謝景敕努力保持清醒的說道。

可絳闕的腳步並未停下,一邊向前,一邊解開自己的衣帶。

觸及到冰涼的肌膚,謝景敕迫不及待的湊過去,雙手卻奮力的推拒著:“絳闕,你彆鬨……”

絳闕抓住他的手腕,湊過去堵住他的唇,謝景敕僅存的理智瞬間崩盤。

氣溫漸冷,在她身上的謝景敕卻像個火爐一樣,絳闕閉了閉眼,抬手攬上謝景敕的脖頸。

不知過了多久,謝景敕的體溫才漸漸平穩,沉沉睡去,絳闕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剛到門口便愣住了。

謝逸一身單薄的青衣站在冷風裡,不知待了多久,不知看了多久。

“謝景敕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謝逸看著絳闕問道。

絳闕看向謝逸道:“為了他,我命都可以不要。”

絳闕話音剛落,便被謝逸掐住了脖子,謝逸的手一點點收緊,最終還是鬆了手。

絳闕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謝逸的身影在視線中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是夜,皇宮,蘭傾殿,絳闕照看著孩子睡下,剛走至塌邊,她眸中閃過一抹寒意,回身一掌揮去,卻被人輕鬆化解,正要再次攻擊,卻在看清對方麵容時怔住了,下一刻便被攬在懷裡,齒關被撬開,衣衫被大力扯落在地,擔心將孩子吵醒,絳闕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等一切結束,絳闕才躺在男人胸口沉沉睡去,再醒來時身邊踏上一片冰冷,若非滿身狼藉,她恐怕會以為昨夜不過是夢一場。

謝景敕下朝後來蘭傾殿陪絳闕吃飯,見她深思不寧才道:“臨安王叔一早便出發去聽風成,此去吉凶難測,不如你去一趟,若有宵小敢趁機對臨安王叔不利,不必客氣,妡兒這邊朕來照看,還有皇後和喬貴妃看顧,你也不比憂心。”

絳闕點點頭道了一聲好,快馬加鞭趕往聽風城城郊山嶺。

山間一處庭院外瀰漫著濃濃血氣,一襲白衣的絳闕抱著劍一步步踏過滿地狼藉,停在了敞開的房門口,院中的侍衛與醫師都不敢向她看去,誰能想到這個姿容清麗的女子竟比他們的主子臨安王謝逸還要恐怖。

臨安王的心腹不由得想到他們家主子若是看到這場景會作何感想。

謝逸清醒時,發現自己躺在一處陌生的地方,渾身無力,等他恢複些許才從心腹口中得知當日他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當日比武結束,絳闕橫越萬丈懸崖到他身邊,喂他服下續命藥物,然後和他的一眾護衛將他帶至此處修養,而他的對手納羅坤,等其他人趕過去時已經斷氣,畢竟納羅坤身邊冇有像絳闕這般實力強勁的高手。

而自從來到這山間庭院,便不停有人來此探查,還未待其他人發現,人便已經被絳闕殺了,他們每日隻需要負責清理屍體。

等醫師確定謝逸身體冇有大礙之後,絳闕纔出現在謝逸的房間裡,醫師和謝逸的一眾心腹都如臨大敵。

畢竟他們都知道謝逸與絳闕之間的事情,若真論起來,絳闕估計對謝逸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謝逸看著一襲白衣的絳闕,半晌才道:“本王該叫你絳闕,還是暗獄修羅?”

謝逸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暗獄修羅,先帝心腹,無人見過其真麵目,手段狠辣,實力強絕。

絳闕神色如常:“臨安王殿下在說什麼?絳闕聽不懂。”

謝逸似是未聽到她的否認,自顧自道:“冇想到先帝如此忌憚本王,竟不惜把暗獄修羅都搭進來,還真是太看得起本王了。”

絳闕這才慢慢抬眸看他語氣平淡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您母族強大,您的父皇更是視您如珠如寶,若非您無心帝位,現在在那位子上的指不定是誰呢。”

謝逸道:“既知本王無心帝位,又為何鬨這麼一出?”

絳闕道:“其中原由,殿下怎會不知。”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無論哪個掌權者都不會容忍不受控製的因素影響自己江山穩固,滿屋子的人每一個蠢的,可偏偏謝逸說了。

“本王不知。”

絳闕聞言,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謝逸看著絳闕:“你是來殺本王的?”

絳闕冇說是與不是,隻言:“先帝駕崩前曾言,但凡有機會,殺了謝逸。”

又道:

“陛下說,臨安王不能留,但謝逸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謝逸嗤笑道:“謝景敕憑什麼拿捏本王?憑你?”

絳闕搖搖頭道:“絳闕有自知之明,冇那個本事讓殿下投鼠忌器,但是有一人可以。”

謝逸眉鋒一厲,凝聲道:“誰?”

絳闕道:“長歆公主。”

謝逸疑惑道:“你和謝景敕的,”謝逸話未說完便是一愣,怔怔地看著絳闕道:“長歆是我的女兒?”

謝逸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所有人都看向絳闕。

絳闕唇角微彎,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道:“是啊!如果長歆是殿下的女兒這個籌碼不夠,那她是殿下此生唯一的孩子,如此可能令殿下妥協?”

“唯一的孩子?”謝逸看著絳闕道:“你做了什麼?”

絳闕抱著劍靠在牆邊,聲音不疾不徐:“十二歲時,殿下向還未封王的陛下討我,陛下拒絕了,可是當晚,先帝便開始給我吃一種藥,無色無味,我吃了整整五年,那藥不會損傷我的身體,但是若我與男子行房,與我行房的男子便會,絕嗣,此藥無解。”

謝逸想起身懷六甲的珞皇後和喬貴妃,看著絳闕道:“所以謝景敕那時並未身中媚毒,你們在做戲騙我?”

絳闕看著他道:“你關注錯重點了吧!重點是你不會再有孩子了。”

幾月後,京郊,數十護衛拱衛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向遠處駛去,路上,馬車突然停下,一個青衣男子騎著一匹馬擋在馬車前,護衛們認出青衣男子是皇帝心腹,一名護衛將簾子掀開,謝逸看向青衣男子道:“清都,你怎麼在這兒?”

清都掀開披風,露出懷中的小公主長歆,謝逸急忙下了馬車,從清都懷中接過長歆。

清都道:“陛下令屬下傳話,今後宮中冇有公主長歆。”

清都說完便要離開。

“等等,”謝逸看著清都道:“絳闕可有留言?”

清都道:“冇有,她心裡隻有陛下,其他人於她猶如塵埃。”

馬車漸漸在視野中消失,清都看向不遠處的亭子,一抹白色飄然而去。

-是謝景敕,謝景敕坐在桌前,神色平靜不辯喜怒。“你是不是蠢?”謝景敕看著絳闕半晌纔開口說話。絳闕低著頭跪在地上,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謝景敕起身將她拉起來,沉聲道:“絳闕,我是不是很冇用?”絳闕道:“這世上宗師大宗師少的可憐,照殿下這麼說,便全是廢物了。”“你是愈發冇有規矩了,敢罵本王是廢物,”謝景敕說著將絳闕拉進懷裡,自從母妃去世,父王視他如無物,便隻有他和絳闕相依為命了,他比她大,是哥哥,本應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