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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

    

地飛速爬上去,掩藏在茂密樹葉裡。“在這!”絡腮鬍領頭髮現了男子,後麵十幾個同夥同時勒停馬。“把密信交出來!”絡腮鬍領頭把劍指著男子。徐宣玉聽不見受傷男子說些什麼,隻見他掏出一個一樣的信封,趕緊胡亂塞進嘴裡,生生嚥下去。“這封信隻要不送到白冠城,在哪裡都可以!”絡腮鬍領頭陰惻惻一笑,用劍刺穿男子,當場喪命。徐宣玉原本不明白男子為何不裝死,現在她懂了,如果男子裝死,絡腮鬍勢必會翻遍他的全身找密信,然後...-

夏午晌,暑正盛,流鶯時啼,和妓院內咬耳嚶語的靡靡之音,相映成歡。

一襲風鈴紫紗裙的徐宣玉,手持團扇慢搖小風,不受屋外□□春光的影響,心無旁騖在讀《三國誌》。

風如其來,吹得徐宣玉手裡的書呼呼亂翻,她把書放下,愁雲爬上臉。

這幾日她成了幽草館裡的紅人,誰都知道秦首富要納她為妾!

人人都羨慕她,除了阿孃!

阿孃去秦首富家門前鬨,罵他老不羞,五十有六還想老牛吃嫩草,罵完秦首富,就坐在門前捶打自己,說自己蠢笨如豬,都攢好兩人贖身的錢,結果被負心漢騙去。

老鴇帶人把阿孃從秦府門口架回來,關在屋子裡不準外出。

不僅如此,秦首富怕徐宣玉鬼點子太多偷跑了,還派人在幽草館常駐盯梢。

這不,徐宣玉剛剛打開房門,隔壁周令鶴聽見聲音立馬探出頭,那張醜臉突兀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徐宣玉極其煩這個憨憨傻傻的醜男人,像狗皮膏藥一樣跟在她的後頭。

但經過觀察,她發現周令鶴是個酒蒙子,看到酒就像狗見到屎一樣,徐宣玉為了擺脫他,故意路過一家人聲鼎沸雅緻醇香的酒館。

酒香千絲萬縷撲鼻而來,瞬間點燃周令鶴內心的陶醉,酒癮直衝腦門,讓他迷失不能自拔,急得在酒館門口直跺腳。

“煩死了!每一次都用這招。”周令鶴忍不住破口大罵。

自從他被派來跟蹤徐宣玉,冇有一次成功的。

徐宣玉總是帶他路過這個百年酒家,那個美姬酒肆,他一犯饞癮,頭埋酒缸裡,人就跟丟了。

徐宣玉回頭看,人果然已經買酒去了。

徐宣玉走到亂葬崗,腐屍白骨堆積,死稚病老暴屍荒野,好一點的是躺在爛棺材裡,死後的猙獰醜態似乎在訴說著生前的苦楚。

暴君無道,寵妃陰毒,宦官掌權,都是狠狠撕碎他們平民的骨爪,死後都是不得安寧,怨氣不散!

徐宣玉小心翼翼走著,怕踩到死屍,手裡拿著狸腦粉撒來撒去,一些正在啃食屍體的老鼠,聞到狸腦粉的味一股腦全跑了。

撒完狸腦粉,徐宣玉又拿出雄黃粉,一排一排仔細撒起來,陸陸續續幾條蛇從屍體下爬出來,躲到草叢不見了。

這亂葬崗的蛇蟲鼠蟻還真多,即便已經撒了許多藥粉驅除,但徐宣玉一想到後天晚上就要和阿孃一起躺在這裡,說不定會被老鼠啃被蛇纏繞,就噁心得直冒冷汗。

她還有最後兩顆假死藥,她珍藏了八年,隻是她現在正是月信,不能服用。

後天,待月信走了,她與阿孃一人服用一顆,等到老鴇發現她們斷氣,一定會把她們扔到亂葬崗,她與阿孃便能金蟬脫殼。

撒完藥,徐宣玉順著小路上坡,鑽到山上的小樹林裡,在一棵鬆樹乾畫上三角形,把一些首飾埋在樹下。

這片樹林裡,隻要畫圖案的樹,都埋藏著徐宣玉陸陸續續轉移出來的錢財。

等到她和阿孃在亂葬崗醒來,就上山取出錢財,天高任鳥飛!

徐宣玉剛剛埋好,樹林裡的鳥兒突然嘰喳驚叫,呼啦啦朝天上亂飛,緊接著一陣馬的嘶鳴聲席捲長空。

徐宣玉聽著這馬叫聲,帶著特彆的痛苦,引起她的好奇,她循著“踢噠踢噠……”馬兒亂了陣腳的聲音,跑去看看怎麼回事?

冇找多久,看到一個男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匹馬在旁邊搖搖欲墜。

“你受傷了?”徐宣玉跑過去問。

男子痛苦地□□,藍色錦袍被血浸染成墨色,看到徐宣玉彷彿看到救星,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和一封信,斷斷續續道:“送給……白……冠……城李……李……”

男子還冇說完,樹上剛剛安靜的鳥兒突然又朝天上亂飛,徐宣玉見狀把頭貼在地上,地麵有震感,看來不遠處有人騎馬朝這邊趕來。

“你是被追殺的?”徐宣玉反問。

男子吃力點點頭。

“你是官府裡的人,這封信是要交給白冠城李知府?”

男子更加用力點點頭。

這時,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徐宣玉把信和令牌藏進懷裡,囑咐道:“你先裝死,我躲起來,等他們走了,我再來救你。”

說罷,徐宣玉選擇一棵又高又壯茂盛的樹,像猴子一樣手腳並用地飛速爬上去,掩藏在茂密樹葉裡。

“在這!”

絡腮鬍領頭髮現了男子,後麵十幾個同夥同時勒停馬。

“把密信交出來!”絡腮鬍領頭把劍指著男子。

徐宣玉聽不見受傷男子說些什麼,隻見他掏出一個一樣的信封,趕緊胡亂塞進嘴裡,生生嚥下去。

“這封信隻要不送到白冠城,在哪裡都可以!”絡腮鬍領頭陰惻惻一笑,用劍刺穿男子,當場喪命。

徐宣玉原本不明白男子為何不裝死,現在她懂了,如果男子裝死,絡腮鬍勢必會翻遍他的全身找密信,然後發現密信失蹤,打草驚蛇。

但如果男子當著絡腮鬍的麵把假的密信吞了,會讓絡腮鬍放鬆警惕,繼續進行下一步計劃。

看來,這一封信很重要。

徐宣玉蹲在樹上,看見他們把男子的屍體和馬全部拉走,又過了許久,纔敢爬下樹。

一下樹,她迫不及待打開密信,裡麵的內容,讓她心劇烈顫動驚恐萬狀。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思索如何在危機中找到生機,比她和阿孃假死更有利的生機,可以把幽草館裡可憐女子一起解救的生機!

這麼多年,她等待的機會或許就要來了。

徐宣玉立馬回城,在城門口不遠處躲起來,直到熟悉的絡腮鬍出現,她纔信步走到他們的後麵,排隊等待守城侍衛入城檢查。

守城侍衛對絡腮鬍詢問:“哪裡人,來白冠城做什麼?”

“長西的,到白冠城來賣馬!”

“登記完了,進城吧!”守城侍衛把他們放進去。

徐宣玉一路尾隨他們進入一個旅館,摸清楚他們的落腳點之後,飛速跑回幽草館。

因為在外麵耽擱太久,幽草館早已亂成一團。

畢竟她現在值三千兩,老鴇一見著她,就像蒼蠅采花一樣,急不可耐地握住她的手道:“我的乖乖,你上哪去了,讓鴇娘好找。”

“我去哪,管你甚事!”徐宣玉嗆她!

老鴇知道現在惹不起徐宣玉,訕訕地走了。

徐宣玉回到屋內,閂門閉窗,拿出那封信。

信裡說,西邊境的荒夷國集結數萬精銳大軍,已經爬過代山,不久便打算突襲白冠城,等白冠城突破,揮軍北下,奪取帝京。

徐宣玉拿出自己手繪的地圖,相比白冠城,荒夷離鹿城更近,千辛萬苦爬過代山,捨近求遠,無非是看中白冠城離帝京直線距離最近。

比起損失慘重的一城又一城的攻城掠地,擒賊先擒王,更能快準狠占領一個國家,這次荒夷一定是重兵出擊!

徐宣玉思索片刻,拿出紙墨,對著信裡的內容照抄,筆記模仿得惟妙惟肖以假亂真。

隻是在信後麵加上一句:荒夷選擇在這個時間攻打白冠城,是因為得到白冠城的城防圖,我偷撕下城防圖一角,望根據字跡找出內奸!

徐宣玉拿出一張安州產的宣紙,又拿出徽州產的墨條,研好墨,在宣紙上畫上白冠城城門和門前的河。

畫完圖之後,她想著老鴇寫字的間架、傾斜、連筆、起筆、粗細、收筆、出鋒等,然後在城門圖畫上方寫上“北門”二字,又在河的上方寫上“聚寶河”三字。

這五個字和老鴇的字跡如出一轍,一模一樣!

寫完之後,徐宣玉把它和密信一起封到信封裡。

徐宣玉拿著信,來到李知府家門前。

“你是誰?找我們家大人所謂何事?”門吏問道。

“麻煩先生,把此塊令牌交由你們家大人!”

徐宣玉把令牌遞過去,然後在外麵等著,很快,李知府的親信跑來迎接她。

書房。

“這塊令牌你從何而來?”李知府麵色沉重。

徐宣玉把遇到受傷男子的事情告知,隻是撒了一丟丟謊:她告訴李知府,是受傷男子告訴自己,有十幾個人在追殺他,讓自己拿著令牌和密信快跑,男子是死是活,後麵發生的事情,她不清楚。

“密信在哪?”李知府問道。

徐宣玉從懷裡掏出密信,遞給他。

李知府接過信封,拿著信檢查一番,看到信封密封完好纔打開信,看完內容臉色驟變。

徐宣玉觀察著李知府的表情變化,適宜的提出要走。

李知府愁眉緊鎖,揮揮手讓婢女帶徐宣玉去賬房領賞,然後送她出府。

徐宣玉走出李府,藏身到一個可以看到馬市全景的茶館二樓,靜待時機。

李府書房。

“馬!”李知府大笑起來,“對,就是馬!因馬尋人。”

李知府看著吳護衛,道:“本官問你,如果你是荒夷人,在白冠城外殺死我朝密探,接下來會做什麼?”

吳護衛略微思索:“剛剛那個姑娘說是十幾個人追殺我朝密探,完成任務後,自然是派兩人回去彙報情況和大部隊集合,剩下的人再兵分兩路,一路駐紮城外觀察地形為戰爭做準備,最後一路大概四五人埋伏進城,到時候來個裡應外合,攻城掠地。”

“白冠城城門士兵對不是本地人進城查得很嚴,哪怕是走親戚,也要說清哪村哪戶姓甚名誰,想順利進城,他們極大可能是以商人的身份,如果是你,你會以什麼商人掩藏進城?”李知府繼續追問。

“賣馬商人!他們身邊可以當貨物的隻有馬匹!”吳護衛恍然大悟。

“去查!查今天城裡多出來的所有賣馬商人!如果冇有,挨著查各個旅館,尤其嚴查旅館馬棚裡的馬匹出現長途跋涉後疲憊狀態的。”

徐宣玉看著街上喬裝打扮成百姓的士兵,知道李知府已經開始查買賣馬匹的商人。

她打算再幫一把,畢竟,這幾個荒夷人在城裡是個大隱患,如果不剷除他們,禍起蕭牆之內,死得就是白冠城的百姓。

她圍上麵紗,走到一個正在看馬的喬裝士兵麵前。

“這位大哥,你也想買馬?”徐宣玉問。

“我就是隨便看看。”喬裝士兵檢查這一隊賣馬的冇問題,走到下一家賣馬的攤位前。

“看來大哥您對馬匹很挑!”徐宣玉瞄一眼喬裝士兵右手的虎口,儘是舞刀弄槍磨下的繭子,偽裝的不合格呀!

“還可以,隻是冇遇見心儀的馬。”喬裝士兵不想理她。

“世人都抱怨,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我剛剛看中一匹好馬,可是馬主人不賣!真奇怪,明明他還有很多匹馬!隻是更奇怪的是,他的馬看起來很壯碩,但卻無精打采的,而且馬蹄鐵還有損壞的,像是經過長途跋涉似的!”

“你在哪裡看到的?”喬裝士兵瞬間緊張。

“就在前麵拐角的東來酒家呀!”徐宣玉甜甜答道。

指引完喬裝士兵,徐宣玉繞到李府後門,不一會兒果然看到喬裝士兵從後門進入李府報信。

不僅如此,徐宣玉看到本城最出名的幾個書法大家被從後門偷偷帶入李府。

不出一個時辰,張司獄司被請到李府。

老鴇的字是張司獄司手把手教的,自然有張司獄司的影子。

至此,徐宣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整個人歡呼雀躍起來。

這時,她想起出門前,阿孃讓她帶老字號糕點鋪的桂花核桃糕。

徐宣玉走到老字號糕點鋪不遠處時,看到老闆娘急匆匆朝自己跑來。

“玉兒,怎麼現在纔來?比你娘說的時間晚了兩個時辰,急死我了。”老闆娘拉著徐宣玉的手連忙朝後院走。

徐宣玉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塞進一輛馬車裡,還未坐好,老闆娘就塞進來一個檀木盒子,然後支使馬車伕趕緊駕車出城,半路不準停車!

“駕!駕!”

馬車開始飛馳起來,把本就發懵的徐宣玉顛簸得暈頭暈腦,突然檀木盒子不小心落地,裡麵的珠寶散落一地:

有狐媚姐姐的玉搔頭,牡丹姨的金步搖,冬香姑姑的孔雀簪……

徐宣玉突然反應過來,她們不願看到她去給年邁的秦首富做妾,湊錢給她帶著,讓她遠走高飛。

可自己離開了,老鴇怎麼可能會放過阿孃?

徐宣玉突然看到檀木盒子裡還有一封信,粗略一看,她的眼淚盈眶而出。

為了讓自己毫無牽掛離開,阿孃,自殺了!

-看來大哥您對馬匹很挑!”徐宣玉瞄一眼喬裝士兵右手的虎口,儘是舞刀弄槍磨下的繭子,偽裝的不合格呀!“還可以,隻是冇遇見心儀的馬。”喬裝士兵不想理她。“世人都抱怨,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我剛剛看中一匹好馬,可是馬主人不賣!真奇怪,明明他還有很多匹馬!隻是更奇怪的是,他的馬看起來很壯碩,但卻無精打采的,而且馬蹄鐵還有損壞的,像是經過長途跋涉似的!”“你在哪裡看到的?”喬裝士兵瞬間緊張。“就在前麵拐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