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妃子 作品

第八回

    

之的心頭,她狠狠地掐著自己掌心,定了定神,深呼吸兩口氣,冷靜下來。不管怎樣,她決不接受命運這樣的安排。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橫豎一條命,她總能豁的出去。“這...豈非讓眾人議論朕殘忍無道?”皇帝問。“陛下,依妾身之見,此舉萬萬不可。”皇後說,“一則,如今皇城內世家門閥虎視眈眈,陛下順天行降妖除魔之事,恐被世家添油加醋,敗壞名聲。”“二則,臣妾無能,未儘開枝散葉之責,致陛下龍脈單薄,膝下唯有太子。陛下仁...-

蓮之聽國師聊了很久很久的陳年往事,她好像窺探到舊時光的一隅。

她靜靜地聽著,好像真的看見了那些肆意瀟灑的少年少女。

好羨慕,蓮之心想。在這偌大的皇宮裡,她隻能和皇後孃娘,國師聊聊天。

可蓮之終究和他們差著輩分。

在變成鐵石心腸的大人之前,可以和某個人共享青春,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

蓮之看著眉飛色舞的國師,她思覺,也許是因為有父親,皇後孃娘,映昭公主的存在,眼前人纔沒有變成高閣裡精美的花瓶。

哪怕失去雙眼,哪怕不能再見光,他依舊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裡,瀟灑自由地活著。

“師傅,你什麼時候教我法術呢?”蓮之捧著自己的臉,有些憂愁地問。

國師好像忘了這件事,撓了撓鼻子,說:“哎呀,為師不小心忘了。”

蓮之歎了氣,她突然覺得,讓國師教自己法術或許是一件很不靠譜的事情。

“來吧徒兒,為師先教你碧水劍法第一式。”國師走到一棵枯木前,折了根光禿禿的樹枝。

“師傅,拜托你嗬護一下植物好不好,這樹都快死了,你還這樣對人家。”蓮之說。

國師衝她呲牙,說:“這樹纔不會死呢,這可是映昭種下的梓樹,一定能好好活著。”

蓮之不語,她怎麼看,都不覺得這棵梓樹是能活下去的樣子。

“我跟你講,碧水劍法可是映昭公主獨創的秘籍,一般人我還不教呢。”國師把樹枝遞給她,一幅勉為其難的模樣。

“這套劍法最厲害之處,就是‘潤物細無聲。’”國師揚了洋眉毛,故作一幅高深的模樣。

蓮之又歎氣,說:“師傅,你彆裝神仙了,人家神仙收弟子起碼還送把劍呢,你就給我根樹枝。”

“你懂啥,”國師敲了敲她的腦袋,說:“你看那戲本子裡頭,神仙不都是深而不露的嗎,這樣顯擺的時候才得勁兒。”

蓮之語塞,她覺得在國師麵前,自己倒像個迂腐的老頭,國師纔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你看好了,這是碧水劍法·第一式·雁過”國師說。

他手中空無一物,卻似有劍。雙眸緊密,衣袂飄飄,青絲紛飛,落花飄舞,迷亂了蓮之的眼,擾亂了她的心。

隻見他輕輕一揮,狀似隨意之舉,實則斷流水,開生路。

懸在空中的河水落下,傾盆之勢,濺濕了蓮之的裙襬。

蓮之看著國師的背影,心中湧起難以言說的衝動。她突然覺得,這個時候的國師真的像個神仙了。

似乎國師會離她很遠很遠,她想衝過去,扯著國師的袖子,求他不要變成神仙,不要離開自己。

蓮之感覺心裡空空的,好像有什麼東西悄悄流走了,怎麼抓也抓不回來。

“徒兒,你發什麼呆呢,不舒服嗎?”國師一張俊臉突然出現在蓮之眼前,嚇了她一跳。

“冇有...看入神了。”蓮之說。

蓮之在心裡唾罵自己,她覺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難得師傅教她武功,自己還冇好好學。

不能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蓮之心想。

“行了,就這招,回去練個一週,下週我再教你新的。”國師眉眼間湧上倦意,打了個哈欠,朝蓮之擺擺手,便貓著腰縮到船裡睡覺了。

留下蓮之一人在風中淩亂。

在蓮之不明所以,氣鼓鼓地往皇後宮殿走的時候,縮在船裡的國師捂著嘴,咳了一聲。

他感覺自己手裡濕乎乎的,似乎聞見了血腥味兒。

“不中用啊,周梓。”他把手往身上隨意蹭了蹭,渾然不在意是否染臟白衣。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把身體縮成一團,在搖搖晃晃的小船中,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他又夢見了,那群熟悉的人。

他又夢見了,那顆梓樹枝葉茂盛的模樣。

他好像又回到了在那棵梓樹下熟睡的時光。

-之手腳並用地爬下床,急急忙忙地穿鞋,偷摸看了好幾眼打瞌睡的宮女,悄悄溜出了門。去的過程很順利,蓮之很快就到了問天樓。隻是這三層樓實在太高,她爬了半天,氣喘籲籲的。她一想到,國師可能也喘得像條狗一樣,還得在人前裝的像個仙人,就笑個不停。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最近鬆懈了,冇有每天早晚默背母親規定的家規。不行,今晚得重新堅持默背了。她想。其實,蓮之早就把家規內化於心,外化於行了。隻是,她每天背家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