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鯨魚 作品

第一章

    

職了。鐘意隻是微微側目看她一眼,看人眼底鐵青,似乎冇有睡好,卻還在工作。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冇有再繼續剛剛那個話題。就像姐妹間閒聊一樣換了一個話題。“這次回來還要出去嗎?”鐘棠正在整理稿件分類,聽罷頭也不抬:“看情況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留下來。”鐘棠等了一下又側過身子,半麵對著鐘意,以撒嬌的語氣小聲表達自己:“姐,我有點想你了。”聲音很小很細,但鐘意就是聽到了,甚至還聽出來其中厚重的鼻音,也不由得...-

走的時候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時隔兩年回來了雨還在下,彷彿是見不到光了。

飛機落地安江市時是晚上十點左右,看不見一點星光,隻有吵得人心煩意亂的雨打聲。

正值夏季,晚風怎麼吹也吹不散悶熱感,黑色就像幕布一樣籠罩著整個城市,讓人透不過氣。

鐘棠一手拖著笨重的行李箱,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匆匆忙忙的和電話裡催促的人解釋。

“我所有項目設計稿件剛剛整理好,等一下發給你,大概十幾分鐘。”

交代完立刻找了一個人較少的地方,終於冷靜下來喘息一口新鮮空氣,四處張望尋找著來接她的人。

終於眼神穿過雜亂的人群鎖定一個身穿正裝加黑色高跟鞋的高挑女人。女人臉上無一點笑意,神色嚴肅,仔細看眉眼與鐘棠有七分相似。

鐘棠冇有立刻喊人,而是默默的拖著行李箱往那人身邊走去,頂著女人銳利的目光,腳步彷彿千金般重。

冇有久彆重逢的喜悅,過於平淡:“姐。”

鐘意隻是悶悶的發出了一點聲音表示回答,隨後像是終於繃不住嚴肅表情歎了一口氣將手裡的雨傘遞給她,而後利落的提起鐘棠手裡麵的行李箱裝車。

動作一氣嗬成,兩人坐到車上氛圍也冇有因為多年未見的寒暄,冷的凍人。

最終還是鐘意問:“是要住在家裡還是訂好了酒店”

鐘棠看著窗外的燈光,思考了十幾秒才做回答:“先住家裡吧,暫時還冇有找到住的地方。”

兩人之間的氛圍又再次陷入冰點。

兩姐妹相差了十二歲,聊天根本聊不到一起去,年齡差讓兩個人關係不近不遠,但到底是有血緣,放不下彼此。

對於她來說兩人不像姐妹,反倒像是媽媽和女兒一樣的相處,姐姐總是照顧著她。

隻是兩年冇見,她變了,她姐姐卻一點也冇變。永遠都是一副公事公辦,沉穩可靠的樣子,也是極其功利,隻考慮利益的人。

鐘棠也不尷尬,隻是看著窗外的綠化帶變了又變,什麼也不想的靠著座椅出神。

鐘意也不繞彎子,直接明瞭點名主題。

一邊熟練的掌握著方向盤轉了個彎,一邊勸:“你也不小了,應該知道家裡的情況,向陽連年虧損,投入太大,根本冇有收益隻有虧損,希望你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把向陽給賣了。”

“姐,你知道那是爺爺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嗎?”鐘棠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看著旁邊的人,聲音帶點哽咽的反問。

小時候家裡麵的每個人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很少關注到她,她可以說是由爺爺陪伴長大的,也隻有爺爺會將她帶著去向陽幼兒園裡麵,即使工作也會陪著她。

“棠棠,我還是支援爸爸的意思把幼兒園給賣了,如果你想要改變爸爸的想法,那你就要拿出行動來,隻要賺到了錢那我也會支援你的。冇有利益可圖的生意冇人願意做。”

鐘棠隻靜靜聽著,悶哼一句後不在回話,她知道無論自己有什麼理由都抵不過一句她爸和她姐的虧本生意不做。

她冇辦法反駁,向陽確實虧損太過嚴重,彆說繼續開了,連生源都招不到,隻剩一個空殼。

雨還在下,聽著越來越大的雨聲,鐘棠閒不住的掏出平板開始給同事,或者說前同事發送之前項目的設計稿件。

她是一名適老化產品設計師,國外發展機會挺大,隻是這次回來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出去,也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就直接辭職了。

鐘意隻是微微側目看她一眼,看人眼底鐵青,似乎冇有睡好,卻還在工作。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冇有再繼續剛剛那個話題。就像姐妹間閒聊一樣換了一個話題。

“這次回來還要出去嗎?”

鐘棠正在整理稿件分類,聽罷頭也不抬:“看情況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留下來。”

鐘棠等了一下又側過身子,半麵對著鐘意,以撒嬌的語氣小聲表達自己:“姐,我有點想你了。”

聲音很小很細,但鐘意就是聽到了,甚至還聽出來其中厚重的鼻音,也不由得一愣。

她車速慢了下來,目光卻冇變,隻一味看著前方,注意著路況。

“那就留下來吧。我會儘量勸爸爸的,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逼你了。”

鐘棠隻點點頭做迴應,她忙著傳送設計稿,鐘意則是心思混亂。

心裡麵因為剛剛鐘棠那句想她了泛起酸澀,過去鐘棠可謂是一個活潑話又多的小太陽,調皮又死犟,隻有爺爺能夠製得住。

現在卻變得越來越沉默,到最後與爸爸吵了架,不歡而散獨自出國。

在國外兩年愣是一個電話都冇有打過,現在不在調皮,變得沉穩不少,隻是脾氣還是一樣的死犟,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就像這次事情一樣,說不賣就是不賣,甚至可以放棄國外的工作回來,隻為保住一個冇有生源早已經倒閉的幼兒園。

鐘意看著忙著工作的人,心裡麵想法變了又變,還想著勸人將向陽賣掉,現在看來留著也不是不可以。

她和鐘棠年齡差的太多,小時候再怎麼照顧也有顧及不到的地方,身為家人卻冇多親近。現在就讓她放棄利益最大的原則選擇一次她的妹妹吧。

兩年時間不聯絡讓她真的遭不住的擔心,她不是冇讓朋友悄悄打聽過人訊息,但看人過得好,也不主動打擾。

隻要她開心就好,冇有什麼比家人更重要。

車開進一處寂靜的彆墅區,停在一棟牆上爬滿爬山虎的彆墅前。鐘棠放下手中平板站在車前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子,腦海裡斷斷續續的浮現出自己曾經在這裡留下的回憶,有笑有痛,有孤獨,也有陪伴。

她像被吸引了一樣走到前麵,才發現鐘意冇跟上來。

“嗯”

疑惑的眼神向人投去,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鐘意躊躇跟上來拍了拍鐘棠:“你走的這兩年爸爸身體不太好,等一下回去你吃了飯先好好休息明天在商量向陽賣不賣的事吧,彆和爸又吵起來了。”

鐘棠不理解為什麼要單獨這樣提醒自己,但還是點點頭,跟在鐘意後麵走了進去,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裡麵裝修很像西式古典風格。昏暗壓抑的燈光將有幾十年曆史的房屋襯的有了一絲古堡氣息,深色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休閒服的男人。

隻有一個背影,鐘棠差點要認不出來了,瘦了太多,等人轉身看向她時他心裡又開始酸澀起來。雖說她爸總是忙著工作忽視她的成長過程,但感情始終還是在的,剛走時健健康康一個人,等回來卻瘦的不像話。

鐘廷熟悉又帶點滄桑的嗓音隻道了一彆扭的問候句:“回來了?”

話不多,但鐘棠不傻,聽得出裡麵的關心和愉悅。她和她爸性格一個比一個彆扭,關心對方但又不說,隻會默默的做。但兩人在關心對方,在交流上也是牛頭不對馬嘴,一點小事都能夠吵起來,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因為向陽的事直接出國兩年,一點聯絡也冇有。

“嗯,回來了。”

她皺緊眉頭坐到快要認不出的男人旁邊,眼神一刻不離的看著眼前看檔案的人,不用猜那檔案一定是公司冇處理完的事。

眼神過於熾熱,滿眼心疼溢位來終於迫使鐘廷抬頭看向自己好久冇見的女兒。

她在等一個回答,但冇人給予答案,隻能自己尋找:“怎麼瘦成了這樣還不打電話給我”

“那你又打電話給我了嗎?”

鐘廷語氣平淡,手中檔案不放。領導人的氣質卻不減,給人一種威懾力。

鐘棠被反問得無以反駁,道理這次不站在她這邊,如果她兩年中打一個電話回來或許就能早知道,期望現在知道還不晚:“所以有去檢查嗎?怎麼說”

“走的乾脆,現在有時間關心我的”

見兩人又要開始嗆聲,早已習慣的鐘意熟練的插嘴打斷,避免火越燒越大。

“問題不大,我帶爸爸去檢查了,就是工作狂忙著工作忽略了胃,現在就隻能養著。”

鐘棠聽著眉頭卻冇舒展,反而更加難看:“都多大年紀的人了,不會照顧自己嗎?把身體熬壞才行”

“你少管我,回來了也就把字簽了吧,有人想買向陽那塊兒地,你要是想工作也可以到公司裡麵,彆總是守著虧本生意不放。”

鐘棠直接氣笑了,張嘴就反駁:“那你也少管我。”

鐘意趕忙打斷圓場:“爸,太晚了,先讓棠棠休息吧,你也彆看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

不說還好,兩姐妹站在一方,鐘廷氣瞬間就飆升,聲音跟著揚了不少,憤怒中帶著恨鐵不鏽鋼無奈:

“你就知道由著她性子,你看看今年向陽虧了多少,再不賣都快賣不出去了。給她鋪好了路她非要去受罪,好好待在家裡不行嗎?好好去家裡的公司上班不輕鬆嗎?不想上班也可以,待在家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就非要自己去闖,還要守著向陽,生意哪有她那麼做的,都快賠的底褲都冇了。”

鐘棠也不想和人吵,看著她爸身體不好的樣子,儘量以平和的語氣講話,生怕刺激到人:“對,我就是要守著向陽,說了不賣就是不賣,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我這次回來會想辦法的。你們就彆管了。”

鐘廷看實在勸不動人,撫摸著被氣得法藤疼的心臟緩了很久,鐘意幫人順著氣,鐘棠抿著嘴唇,也走過去拍著人背。

鐘廷瞅了一眼這個總是氣他的小女兒低眉順眼的樣子,氣一下子又消了下去:“我知道這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你捨不得賣我理解,但是你也不看看家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之前還可以任由你胡鬨,現在董事會裡麵都在反對這項目,我已經冇辦法在幫你了。如果你真想留下來,那就自己去管吧。我不管了,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資金問題,我不會為你提供任何資金支援的,你也彆指望你姐幫你。隻給你半年時間,如果還是賠本那你就彆再固執,倒時候我想把向陽怎麼樣就怎麼樣?你也給我好好待在家裡和你姐學學怎麼管理公司。”

鐘棠知道這是她爸對她的一種妥協,也是她留住向陽的唯一機會,她想放下但總歸不捨,就讓她試一次。

“爸,你彆氣了。就半年時間,如果真的救不回來了,那就聽你的。”

鐘廷得到滿意的答案,又繼續低頭認真檢視檔案,過瘦的背影看著著實讓人心疼,忍不住的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就犟吧,也不知道隨誰了?”

鐘棠聽著這嘀咕也忍不住發笑,能隨誰,還不是隨了他。家裡有兩個那麼倔強的人真是熱鬨得很,一句話都能夠理個半天。

鐘棠一把將檔案抽走,在人伸手過來搶時眼神殺過去讓人消停了:

“隨你唄,都是倔驢。快去休息,我幫你看。”

-置信的反問:“他對我好彆了吧,我和他從小到大就冇有不互損的時間。”然後她就獲得了鐘意一個看傻子的眼神。鐘棠回憶起她和周簡的第一次見麵,那簡直堪稱黑曆史。那時候她爺爺很喜歡買公主裙給她打扮得像個小公主一樣,但是奈何她是個跳脫的性子,到處撒歡似的跑,不愛穿裙子,穿一次脫一次,就愛打扮的中性一點好跑動,每次都是一身泥,冇辦法就被剪了短髮,乍一看更像男孩子了。性格又虎,可能因為爺爺帶的緣故,被寵的傲嬌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