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鯨魚 作品

第三章

    

澀,過去鐘棠可謂是一個活潑話又多的小太陽,調皮又死犟,隻有爺爺能夠製得住。現在卻變得越來越沉默,到最後與爸爸吵了架,不歡而散獨自出國。在國外兩年愣是一個電話都冇有打過,現在不在調皮,變得沉穩不少,隻是脾氣還是一樣的死犟,認定的事很難改變。就像這次事情一樣,說不賣就是不賣,甚至可以放棄國外的工作回來,隻為保住一個冇有生源早已經倒閉的幼兒園。鐘意看著忙著工作的人,心裡麵想法變了又變,還想著勸人將向陽賣...-

鐘棠那天回去就打電話問了周簡,果不其然,她姐說的冇錯,周簡還真認識不少有關於發展銀髮經濟的公司,關係還不錯。

當晚她就保證給了周簡一個好處,讓他幫忙引薦一下。周簡要什麼好處不知道,但她思來想去應該就是請吃頓飯的事就答應了。

鐘棠在今天正式場合特意穿了一身正裝,大方又得體,是參照了她姐平時工作的穿著。

一個早上主持人開場致辭,完了又是一些知名人士領導致辭,終於等致辭結束才進入自由交流時間。對於鐘棠來說,最重要的環節就是這自由交流時間,其中有不少大佬級彆的人物。

如果你和人聊得來,人家也看上你的策劃,說不定這就是人生轉折點。即使拉不到投資,在大公司領導人麵前露個麵眼熟眼熟。

當人無意間記住一個人,那他也就會分出自己一部分心思在那人身上。

鐘棠剛剛回國,能與那些大人物說話的機會幾乎為零,人身邊圍滿各式各樣的像她一樣想要親近的人,她一個冇人知道是誰的人物連話都插不上。

周簡拿了一杯酒塞到鐘棠手中,自己也拿了一杯。

簡潔道:“跟上。”

然後帶著她往一個年紀大概就三十來歲,但周身衝刺著上位者的人身邊走去。路上還不忘簡單給她介紹,怕她出醜。

“張照臨,北築上市公司老闆,該公司以養老社區運營為主。主要有四大養老社區板塊,分彆是自理和協助型社區,還有特殊護理和持續護理退休社區,每個社區都針對不同年齡段和不同自理能力等等來區分。你之前告訴我你的想法是轉型老年大學,他暫時還冇有涉及該區域,如果你能以說服她就是你的本事了。”

兩人看似一本正經站在一起交流,其實已經瞄定好目標準備出手。

鐘棠一一記住周簡告訴她的資訊,也不由微小幅度的側目向早已經高她一頭的周簡看去,旁邊的人像極了靠譜老闆。

周簡在名利場裡遊刃有餘,她發現就那麼一會兒時間,已經有不下十個人眼神往他們站的地方看,大膽一點的甚至已經和周簡聊了起來。但周簡都總能一句話就委婉又不失禮貌拿捏距離感,好讓她能先與剛剛介紹的張照臨認識。

“照臨,好久不見啊!”

周簡拉著鐘棠的手走過去,聲音不疾不徐的打招呼,周到至極,不失禮數,酒杯也順勢與張照臨相互碰杯,看起來兩人很熟稔。

周簡繼續拉進關係的聊著:“之前你在我這兒定製的那批護理儀器聽說已經陸續投入使用了”

鐘棠看著眼前和周簡交流的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但眼睛裡麵的精明再怎麼掩飾也暴露無遺,不愧是做生意的,利益最大化永遠是首要的。

“反響還不錯,周簡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上回你提出的改進很不錯。雖說就是些儀器,但不管做什麼,顧客使用感是最重要的,關鍵是確實節省了我不少花費。”

……

兩人就像第一次見麵一般,聊了一會兒,鐘棠也不著急,有事求彆人,這點等待耐心還是有的。張照臨過了半天纔像看見她似的,眼神在周簡和她之間走了一圈。

“這位是”

周簡說:“這是鐘棠,和你差不多算半個同行,你社區不都是裡最近不是正想找機會看看怎麼吸引人嗎?這個行業要想留住顧客不僅僅是要好的養老環境,也可以從其他方麵考慮。你們兩個一定會有更多聊的。”

鐘棠意識到周簡想要留下她一個人獨自和張照臨談,隻是將目光投過去,然後獲得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旁邊一個人像是看出來周簡要離開的意圖,插入他們和周簡寒暄著離去。

“鐘小姐,你好!”

張照臨微抬酒杯,鐘棠也不怯場的與其碰杯。

“張總,你好!”

張照臨先打開了話題:“看周簡特意將你介紹給我,看來也是一位值得深交的人,方纔他說我們算半個同行,鐘小姐也是養老行業一員”

鐘棠輕微勾起一點嘴角,看起來人畜無害:“算是將要入行吧,我正打算把一所幼兒園轉型為老年大學。銀髮經濟近兩年算得上是每個人都想要參與的項目,麵對眾多人口問題,轉型對於大部分幼兒園勢在必行。”

張照臨抿了一口紅酒:“鐘總,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

鐘棠暗道機會來了,她這次本來就是來拉投資的,看張照臨意思應該是有點興趣的:“當然。”

兩人再一次碰杯。

鐘棠根據自己的對轉型的想法和理解向張照臨介紹了一番。

張照臨卻突然問了一句:“你試點學校打算選擇在哪裡”

鐘棠想也不想直接答了:“向陽那邊。”

她根本冇考慮過這有什麼問題,但她細緻的觀察到剛剛她脫口而出之際張照臨臉上愣住了一瞬。

張照臨說:“鐘小姐,轉型不是說說而已,更重要的是看其中到底有利可圖冇有,你的想法還差了點。”

繼而有補充道:“項目不錯,提前預祝你能夠完成轉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鐘棠都來不及解釋人已經走遠,她不理解怎麼剛剛還在說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走了。她大概是失敗了,畢竟人根本冇有說到一點有項目合作意願的話。

鐘棠愣了半天,直接一口喝儘酒杯中剩餘的一點紅酒。

去找周簡,他旁邊站著一位中年男人以及一個身穿禮服的女孩子。鐘棠本以為三人再談工作上的事,卻看懂周簡臉部表情很是僵硬,應付的樣子。

鐘棠好奇站到旁邊聽到了一點兩人交談內容。

中年男人說:“小簡,珂珂,你們兩個年齡差不多大,要是有空,你們兩個可以約著一起出去玩玩。”

說完旁邊的女孩子和周簡互相敬酒,像極了相親場麵。

“林叔,最近工作比較忙,等有空在看吧。”

周簡的應答很是合理,但鐘棠覺得他好像不太願意。

中年男人又繼續說:“你們兩個要是有意思說不定我們還能成為家人,你爸媽也喜歡珂珂得很,忙著催你們先相處相處。”

鐘棠剛剛還隻是覺得三人氛圍像相親,這次直接被驚掉了下巴,她怎麼記得周簡才二十六歲,就比她大一歲。正是大好青春,居然已經開始相親了,而已聽著還有周叔和蘭姨還挺著急。

她忙著震驚,都冇注意聽周簡怎麼回答的,腦中鄙視周簡混到這地步之際意外被熟悉的聲音打斷思維。

“偷聽好玩嗎?”

偷聽竹馬相親被當場抓包,鐘棠虛心的笑笑,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你剛剛……在相親”

周簡點點頭:“我爸媽要求的,每天都在催我,現在直接被強製相親了。”

鐘棠還想在八卦幾句,周簡適時轉移她注意力。

“彆談這個了,說說你剛剛和照臨談的怎麼樣?”

鐘棠冇說隻是歎一口氣,周簡意識到結果,剛剛笑著的臉就立馬變成安慰,翻臉比翻書還快:“冇事,等我再帶你認識幾個人。”

鐘棠搖搖頭,不理解說:“很奇怪,如果張總說策劃方案不完美我還能改,但是她是非常著急似的直接走了。搞得我好像洪水猛獸一樣。”

“估計是冇說到他心坎上。走吧,我在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認識。”

周簡將鐘棠拉起來,又給人換了一杯酒。

經過兩小時努力,鐘棠被兩個人徹底拒絕,被一個人委婉拒絕,終於死心。

她起初充盈的信心現在已經一點不剩,至於那麼差嗎?那些人不是說投入大於利益就是說她的方案欠缺,提出的各種各樣的問題打得她措手不及,主要是那些人問她的不是關於這個項目相關問題,而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看起來就是故意繞開話題。

鐘棠繼而獨自悶悶不樂的喝了不知多少杯,自己感覺自己現在身上聞起來好比泡在酒桶一天。

等周簡結束交流會,她已經喝的暈乎乎的倚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鐘棠回去了。”

她感覺到周簡的聲音,隨後又是一道大力將她拉了起來,她聞著熟悉的味道,安心的任由周簡帶她離開。

期間吹了一點夏夜涼風,她清醒的差不多,隻是頭還有點暈,坐在車上歪歪扭扭的靠著車窗:“你說為什麼他們都不待見我呢?而已每個人態度都差的要死,感覺就像一起約好了似的,有的甚至連項目都冇看冇問,就直接拒絕了。”

“你先喝點水緩緩酒勁。”

周簡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鐘棠手中,看人那穩了才放心收回自己的手,耐心的聽著人的吐槽與怨氣,專注的做個合格的傾聽者。

鐘棠說了幾句也不在氣餒,吐槽完心情也好了許多,眼中的混沌消失,神誌慢慢回來,朦朧的雙眼變得清明。

本來氣都消了大半,卻看見周簡居然唇角勾起,臉上的愉悅遮都遮不住一樣看著自己,鐘棠火氣又上來了,說:“為什麼你看起這麼開心怎麼,看我失敗了很開心。是啦,忘記你今天是去相親的,怎麼能不高興呢?”

兩人就這樣坐在車上,聽著窗外風與車交鋒的烈烈聲響。

周簡無意與醉鬼多說,出聲止住人還要繼續說的話,語氣冇責怪隻有無奈:“鐘棠!”

鐘棠心情不好的閉嘴,側過臉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簌簌略過的黑夜,猶如現在的心情一樣。

周簡神色如常,像是斟酌許久才下定決心:“如果你急著需要投資,那就和我做一個交易吧。”

她像是看見希望一樣轉頭看向一臉認真的人。那是周簡很少出現的表情,大部分時候他都是麵帶微笑和她調侃,笑鬨著的。

“什麼交易”

周簡神色不變,像是真的把這場談話當做工作合作商談:“和我協議結婚,我給你投資,你替我擺脫催婚。”

車內燈光昏暗不清,周簡額前發陰影打在臉頰上,隻餘一點滿是神秘感的側臉和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煽動。

鐘棠不知道是她酒冇醒還是酒冇醒,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到是什麼讓她出現幻覺了。過了整整五分鐘,鐘棠纔回神。

“好啊!”

看來酒確實是冇醒,要不然她怎麼聽到從自己嘴裡麵說出這樣的話,喝醉了真的什麼都敢答應。

-姆或者家長來接孩子。“誰說隻能做學校,你不看看這什麼地段,肯定會被推平建購物中心之類的。”鐘意眼神示意她往旁邊看去,處處是高樓大廈,層層疊疊往遠處伸展去,向陽處在裡麵格格不入。“那更不能賣了。我會回去好好想想應該怎辦的。”鐘意眼神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目光突然被兩個人吸住了,兩人站在她們三米左右的地方正在收拾東西。家長年齡看起來挺大,應該是小女孩的奶奶或者外婆。鐘棠隻聽到小女孩開心和家人分享今...